陈珞道:“该交的税,我可是一分钱都没少交过。”
温仁军听了这话,眉眼轻抬:“陈董乃是我们云山市的明星企业家,是各位企业家的榜样,来,我们喝上一杯。”
“谢谢。”陈珞道,和温仁军喝上一杯。
一杯喝完,温仁军由秘书带路离开,坐到顾正的那一桌子去了,而陈珞脸上的笑容,则是一点一点的消失,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
这个温仁军,手段之强,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过来不看他,而是看袁洪,除了暗示袁洪和他之间的关系部一般之外,就是通过这种本末倒置的方式,给他一个下马威了;而那一句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也是极为富有深意,听说过,是在哪里听过?是在燕京,从温少宇的嘴里,还是在云山市?甚或是中海那边传去的消息……不管是哪一点,都在提醒和陈珞之间的某些瓜葛。至于那句‘帮助‘之类的话,表面上是客套话,但是陈珞知道,如果他真的充大款当场答应下来,那么,不出几天,就会有市政府的人上门找他要钱,还必须给,给的少了,还会上报纸,进行各种批评。
简短的几句话,就蕴含了这么多的信息,一字一句,可谓是用心良苦,看似简单,却是深思熟虑过的,一字一
句一个陷阱,想不让人看重几眼,都是不可能了。
“这一次温家的这步棋,还真是下的不一般啊。”陈珞有些感叹,也不知道潘家会采取怎么样的应对措施。
一顿晚宴吃完,陈珞坐袁洪的车子回家,一路上不可避免的还是讨论这些问题。
官场上面的东西,对普通的市民来说,是神圣的是神秘的,但是,在这个层面上,看问题,很多事情,则是赤裸裸的了。
这种利益和权势之间的关联,通过吃饭的时候,那些人对温仁军说的话,敬的酒,就能看的出来。
只是一场接风宴,温仁军这一举动,至少笼络了百分之四十的官员,这其中剩下的百分之六十,除了顾正和潘东明的拥蹩,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在动摇和观望。
并不算是很复杂的形势,但是当很多事情不再遮掩的时候,其中的丑陋一面,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有什么看法。”袁洪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陈珞手里夹着一根烟,抽着,缓缓道:“没什么看法,这就是现实。”说着,吐出一口浓烟。
袁洪唏嘘,“我有看到上次几个和潘市长一起吃饭的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新人旧人,变换的速度还真是太快了。”
陈珞笑道:“你这一声感叹可是不太对劲啊。”
袁洪苦笑道:“虽然我的屁股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了,但是从心里面我一直都知道,我不管是政治觉悟还是敏感度,都是不适合当官的,反倒是你,如果走这条路,将来一定大放异彩。”
陈珞摇了摇头:“走哪条路能成功,我自己知道,很多事情呢,表面光鲜,内里却是腐朽溃烂,不是那么容易看通透的。”
袁洪又道:“虽然如此,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值。”
陈珞还是笑,但是笑容之中,却是带着淡淡的嘲讽:“值还是不值,现在来说,为时过早,将来呢,不管是站在哪一方,赢了呢,就是值,输了,那么,就是不值。”
袁洪回味着陈珞这话的意思,不再说话了。
陈珞进了家门,曹冬梅和陈嘉华都在看电视,电视里的晚间新闻所播放的就是温仁军前来上任的画面。
曹冬梅看到陈珞,立即笑嘻嘻的道:“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还和温市长握手了。”
“是啊。”陈珞道。
曹冬梅又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陈嘉华则是不耐烦的道:“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小珞之前接触的这个层次的人难道还少了。”
曹冬梅瞪眼:“你懂什么懂,之前接触的,我们又没看到,这一次是看到了,肯定不一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