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的身影渐渐靠近惊蛰,态度虔诚,为了生活的压力,他放低尊严。只是惊蛰心中微动,觉察出一抹的异常,这样一个乞丐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行乞,事情绝不简单,但他的眼神落在老人的身上,却没有任何的线索,所以眼神并没有在老人的身上多做驻留,而是一扫而过,接着便错身而行。
身后的二胡音调突然变化,低柔却带出杀伐之音,如针刺般的风势裂体而来,直指惊蛰的后背。这种古武术的造诣非凡,在华夏算得上高手了,惊蛰的精神感受着几道劲气的破体,已是来不及转身。
他的头发飞扬,右手向后一捞,雷气布成盾状,硬生生的挡住了四股劲气。惊蛰闷哼一声,身体抖了一下,但那名盲人却更是退了几步,拉着的曲子已是溃不成调,身后的感应门受到震动,传出爆裂声,碎落满地,四周的人群中传来惊呼声,却是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种高手的比斗,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玄机。
惊蛰趁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拉二胡的老人身上。“狂妄的男人应当付出代价了,我来取你的命。”老人佝偻着身子,有如风烛残年,接着曲调变化,轻唱道:“十年生死两茫茫,到头来,身已残,黄毛竖子欺鳏老,叹世间,人去楼空,何处是冠冢。”
随着他的唱音,二胡的声线开始拔高,激荡起伏,大有英难老迈之势。这个人是惊蛰遇到的第二个能够操音杀人的高手,第一个便是天后赫拉,只是眼前的老人与天后赫拉相比还差了许多,但这种无孔不入的音杀,的确让人头痛,那种真气化入音声中,带出无数的破空声,避无可避,身后玻璃门残存的玻璃也如同被风刀席卷,化为一地的碎沙
。
惊蛰的身前压力剧增,呼吸间有种不顺畅感,这个人的杀气很重,即不是天榜高手,也不是战力榜高手,可是这份实力却让人不敢小视,那种杀气令人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空气中无数的波动如水纹般涌向惊蛰,撞在了他身前的雷气防护上,产生密如雨滴的声响,连绵无绝,有如雨打残荷。
令狐白远早已发现异常,此时见惊蛰立定不动,身体腾然而起,刚刚来到惊蛰的身后,惊蛰却制止了他:“将车子开远,一会我去找你。”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的缓转余地,令狐白远唯有转身离去,将车子驶远。
能在这种密不透风的攻势中挺立,还可以温文尔雅的说话,这种实力令那个老人一震,手中的二胡又演变出另一种乐曲。
惊蛰双手在身前轻扬,雷气逆向破入音杀绝壁中,同时扬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