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淳摸着他的脸,自己却哭得更加的厉害,“我知道我有你,却还是想听你说这句话。”
“西淳,不止是你有我,我也有你,应该是相互的。”
西淳埋进他的怀里,“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过他,一分一秒都没有。他从来都是他,你从来都是你,我分得很清楚。”
也许,一开始她是因为别的原因而和他有着关系,可她从来都没有欺骗过他感情,从来都没有。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按到习俗,要到明天才能够下葬。
而今天来的人很多,都会做做样子的去烧掉纸钱。
打牌的打牌,打麻将的打麻将,竟然热闹非凡。
西淳不愿意看到这些,便去厨房帮忙,程沂北就跟在她身边,一副妇唱夫随的状态,每每有着人问西淳这个小伙子是谁时,西淳也会很坦然的开口,“我老公。”
这几天,西淳会做一种豆豆菜。
简单点就是将一些叶子菜煮好,然后用漏勺将菜虑起来。也要用开水将豆子煮熟。当这一切做好后,就将菜放在锅里炒几下,将豆子也倒进锅里,最后将米汤倒进锅里。这样煮出来的豆豆菜很受欢迎,大家几乎都抢着吃。
而西淳也会用来泡饭,这样吃饭,她会多吃一小半碗。
她绝对是一个看菜决定饭量的人。
到了夜里,大概是最折磨的一个环节了,吹打的乐队在前面带头,一些有着亲属关系的后人便跟在乐队的身后。先是对着棺材磕头,跪很久,然后起来拿着一枝香到处乱转着。如此反复的进行,每休息几分钟就会这样的反复磕头,跟着带头的人按照一定规律乱转着。当磕头的时候,程沂北将旁边的一叠纸垫在西淳的腿下,西淳让他自己垫着,他也不肯。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到凌晨后,才最终走到结束的环节“走高桥”。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下面并着三张桌子,再在桌子上放上桌子,然后用凳子串起来。
所有人还是跟在那一直不停说话的人身后,但这次却要攀爬那桌子,要从桌子上慢慢踩过,让死去的人在奈何桥上走好。
而在第三次时,那个带头的人却卡住了,说了一大通话,最后他们才懂起了,意思就是让给钱。
陈斯瑶将身上以及叶顼霆身上的钱全都给了那个人。
直到一切结束之后,陈斯瑶才暗骂自己笨,虽然那个时候情势所逼要给钱,自己也用不着那么积极的送钱出去吧。
为此,陈斯瑶又和叶顼霆大吵一架,原因是叶顼霆竟然
没有提醒自己犯错……
而当第二天,下葬后,一切都终于结束了。
而大家也都被折腾得很累很累了。
只是后续还得继续做,要装修一下坟,要请石匠,要去联系货车,要去挑选石头。
而这些,都是程沂北和叶顼霆在做。
陈斯瑶站在西淳身后,“现在突然觉得,家里有个男人挺好,累死累活的事都有人帮着做。”
“不对。”西淳转身看着陈斯瑶,“是有人可以分担自己的责任了,可以和自己共同进退了。”
陈斯瑶低头笑,“西淳,经过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你不能比我早死,这么麻烦的事我可不想再做一次了。”
西淳蹙蹙眉,不说话。
而叶顼霆刚好走进来,陈斯瑶走到叶顼霆面前,“你也一样。”
就当她自私,她的亲人,全都不许比她先离开,不准给她留麻烦。
更不许,让她伤心难过。
西淳默默的走开,留给他们一个空间。
西淳找到程沂北的时候,他似乎正在思考着某个难以解答的问题,眉头紧锁。
她走过去,看着他的手不停的在拔着仙人掌的刺,“在想什么?”
“西淳。”
“恩?怎么了?”
“你想不想去看看他?”
她有些狐疑。
他却目光清明,“程昱北,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你的……”
他说不太出口。
她握住他的手,“你还介意他的存在吗?”
他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介意,很介意。可他代表着你的过往,我不能去否定。而且,我既然选择了你,自然也得接受你的过去。”
“谢谢。”
“傻瓜,我又不是别人。”
他是那个会陪着她度过今生的人,他不是别人,永远也不会是别人。
他们一同来到程昱北埋葬的地点,那里很偏僻,但风光很明媚。
西淳手中拿着一束菊花,看着那并不吸引人的坟,“以前,我一直不敢来看你,一直都不愿意出现在你的面前。因为我不敢相信,你已经彻底的远离我的生活,我不愿意去接受。可这次,我可以站到你面前了。”
西淳将花放下,然后紧紧的握着程沂北的手,对着那坟头开口,“我做到了,我获得了幸福了,你看到了吗?”
她真的做到了,遇到了可以让她幸福的人。
看到了吗?
她终于可以对自己说,我可以幸福了。
终于可以了。
程沂北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似乎有些疑虑,却终于还是开口,“哥,我会让西淳幸福,用我今生的所有来让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