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按下电话,不来看她,那可不可以让自己听听他的声音。
她想告诉他,他们的孩子没了,她没有保护好他们之间的孩子,他可以怪她,但不要不理她。
她想告诉他,她很想他,想他的笑,想他的声音,想他说话的样子,想他吃饭的样子,想他看着自己的样子。
她想告诉他,他不是谁的替身,从来都不是,她从没有将他当做过谁。
她想告诉他,她不能,也不可以去失去他。
她想告诉他好多好多,可不可以,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好好的当他的妻子,她一定努力做到百分之百。
可以不可以?
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让她知道他的存在。
那传来的一声声嘟声敲打在她的心上。
她卷缩在一团,仿佛是高考揭晓成绩的瞬间,成败在此一举,或许是比那个更加的紧张。
终于,电话通了,她哑了哑,半响才说出一个字,“喂······”
“西小姐。”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请问,有事吗?”
她愣了愣,才想到,应该是程沂北的母亲,自己大概多心了,“我想找沂北,可以让他接电话吗?”
夏立科似乎隐忍了一下,“西小姐难道不知道沂北的手机从不离身吗?”
什么意思?
“伯母,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沂北根本不想接你电话,根本不想看到你,所以看到你的来电直接把手机交给了我。西小姐应该明白吧,你也不是一次两次打来电话了,我儿子这样的态度,请你也别让我难做。”
他不想看见她,不想听她的声音。
她咬咬牙,“那他好吗?”
“我儿子,当然很好。”
“他说不想见到我?”
“准确点是,关于你的一切,他都想划清界限。”
“什么意思?”
“就是,我儿子觉得孩子掉了也好,正好和你脱离任何关系,免得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
手机掉落到地上。
他,竟然是知道自己没有孩子的。
可他竟然觉得自己孩子掉了也好。
他当时看着自己的眼神,是不是也传达出他后悔了,他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可孩子是他的啊,他怎么能觉得掉了也好,怎么可以。
她可以接受他生气不来看自己,但怎么可以觉得孩子掉了对他们都好。
她大口的喘息着,不停的咳嗽着。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她厮打着被子,然后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原来,真的,失去的时候才可以哭得如此毫无保留。
她哭了,哭得累了。
闭上眼睛,便想到他拿着吹风为自己吹着发丝,他的手缠绕在自己的发丝之间,轻轻的牵动着。他睡觉的时候,喜欢将自己抱着,力气恰到好处,让她恋上了那样的温暖。他总是带着诧异的看着自己吃辣,好像自己吃辣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他会很耐心
的陪着自己上街买衣服,会耐心的帮自己看哪一件衣服更加适合自己。
他总喜欢在出门的时候,将领导拿出来让她给他系上,明明他自己就系得很好。
他总喜欢明明有钥匙却敲门让她为他开门,然后给她一个拥抱。
他总喜欢留意着她喜欢的奶茶,她喜欢的美食,她喜欢的电影。
这一切的他喜欢,他都打算打包收回吗?
她的眼泪,为谁而流。
为了失去吗?
可她最害怕的就是失去。
她躺在床上,不怎么爱说话,无论沉听怎么逗她,她都不愿意开口。
沉听也拿她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