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睁着一双黑眸看着站在他面前,洁白的小手持着匕首的漂亮弟弟,黑眸中无畏无惧,他今年九岁,自从记事以来,他就是一个人住在一间小型仓库里面,每天吃着下人送进来的一点残羹冷饭,还要被他们称为野种。
有一天,他看到外面的花园里有几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在那里玩耍,他就跑出去,想和他们一起玩,然而那些穿的漂漂亮亮的孩子见到他,就拿石头扔他,嘴里还一边骂他是野种,自从那次以后,他再也不敢出仓库,每天透过斑驳的门缝看着外面那些小孩子玩。
这一看就是三年,直到两个月前,一个阿姨将他从里面带了出来,将他肮脏发臭的身子洗干净,穿上以前从来没有穿过的漂亮衣服,她对他说,要带他去见他的父亲。
听到她说要带他去见父亲,他心里高兴,以前他经常坐在门边,看着那些孩子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在怀里,而那些孩子嘴里甜甜的叫着‘父亲’,那个男人会高兴的亲他们额头。
那时候,他心里想,原来他也有父亲,他就要见到父亲了,父亲也会亲他的额头吧!然而当他看到‘父亲’时,他不但没有亲他的额头,还很嫌弃的将他推得老远。
后来他告诉他,会送他去一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会有好多和他一样的小朋友,只要他将里面的小朋友都杀死,他才能活下来,才能回家,到时候他就可以住在那座漂亮的房子了。
可是这个小弟弟,他真的不想杀,因为他长这么大,只有他没有嫌弃他脏,将他从那些小男孩身下拉起来,不然他早就同他们一样,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
归海无情看着这个男孩纯净的黑眸,眼神微闪,刚才那一刻,她从他的眼里看到太多,有渴望、有自卑、有坚定和各种情绪,但唯一没有害怕,对死亡的害怕。
“小弟弟,你动手吧!”
男孩闭上了他那双黑眸,双手背在身后,靠在墙壁上,等死。
“情儿……”
归海流枫见她站了良久,依旧不动手,便出声唤她的名,上扬的语调带了一丝威胁和催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