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培风这时候扮绅士,替安知慧举着太阳伞,两人气质搭配,面相合适,真是赏心悦目的一对儿。颜北北都快要在心里惊叹他俩的男才女貌天造地设了。
她戴着宝蓝色的太阳帽,眯着眼睛笑,边倒退着介绍着,显得特别兴致高昂。甚至都没注意到后面叮铃铃的自行车尖锐的铃声。
颜培风本是眼眸一直盯着她灿烂生动的脸庞的,几乎沉醉,这时候眼见着骑自行车的孩子刹车失灵,直直地向他眼里的人儿冲了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扔了手里的伞,箭步上去揽过北北的腰身,一个旋身,堪堪避过了这个意外。
“伤到了吗?”颜培风皱着眉头问,随即声音拔高:“没长耳朵吗?!啥时候才能让人省心?!”
颜北北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在他怀里呆呆的,下意识地捋了捋头上常常在风中摇摆翘起的呆毛,眼神开始转移。
“啊!”她像是突然受到惊吓,叫了出来。
颜培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吓了一跳。
刚刚仓皇之中为了就颜北北扔在地上的伞,已经被自行车碾得骨架折断,而伞的主人安知慧,此刻坐在伞后,镇定自若地处理着自己小腿上还留着殷红血液的伤口……
颜北北异常自责地凑了上去:“知慧姐,对不起,都怪我。”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避让不及。”她还没事人似的笑了笑,只是眼神不经意间看了看一旁的男人,有些受伤。
颜北北没再做声,但是真的是有些自责的,安知慧并不像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富家千金官家小姐的形象。相反,她十分懂事温和,像是江南之地一汪清澈的水,如若是碧色,就纯得如翡翠。而她,真的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想要在她面前炫耀颜培风的宠爱,宣布颜培风的所属权而已。
她明明是有听到铃声的,她明明来得及避开的,却偏偏……
想到
这里,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邪恶了。就好像对着一株清雅高贵的兰花吐口水一样不堪(北北啊,你这素神马比喻啊= =……)。
便急急指使着:“大哥,你还是把她送到就近的医院看看吧,万一破伤风咋办啊?”
颜培风心里也不是全无愧疚,到底是因为他保护不力导致的。弯下腰,双臂有力而稳妥地托起她,嘱咐着身后的人儿:“别走丢了,赶紧跟上来。”
最后没有继续溜达,两人亲自将她送回下榻的酒店才回家,颜北北在车上坦白了自己在胡同小巷里自私的小心思,颜培风了然地笑:“你拿我当二愣子呢?你这点小心思我看不出来还真就枉为你哥这么些年了。”
“……”颜北北更加自责了,这么说来她是使出苦肉计想要逼退敌人,而颜培风是将计就计或是顺水推舟,那一无所知的安知慧,岂不是就是这次意外的唯一受害人,而且还蒙在鼓里的?
她的头耷拉着,像是秋天霜打了茄子,蔫不拉几的,一直都没再开口。
颜培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摸了摸她的头,像是漫不经心道:“安小姐学过心理学,一般来说,这样的人是极其敏感的,是能够凭肢体语言推测出心理的。”
“什么意思?”她猫一样圆溜溜的眼神瞪得老大,他这句话是指安知慧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无辜,甚至也是心怀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