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棺

天已经有些黑沉,傍晚的东阳天空,雨水已经停了下来,天空看起来黄黄的,不时地还传来几声靐雷响,仿佛像是在蕴酿着一场更大的雨水一般。

向雨峰坐在沈家大院的书房中,赤着上身,即使向雨峰的身体很是强硬,可是长时间着扛着那副沉重的棺材,仍旧让他的肩膀受了轻微的伤,此刻沈妮正坐在他的身边,一般强忍着哭意,一边给他包扎着伤口。

黄仁生就坐在向雨峰的不远处,一言不发,事实上,并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向雨峰没有说话,他自然是无法说什么。

向雨峰的目光灼灼地扫向黄仁生,送葬的时候,黄仁生搞出来那么一场戏,当时他无法说什么,但并不代表他会接受这个师傅的狗屁称呼。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向雨峰见黄仁生半天都没有动静,最终还是决定由自己打破这个沉默。

“因为师傅够强。”黄仁生的回答很简单,意思就只有一个,你够强,所以,我要拜你为师,我也要像你一样,变强。就这么简单。

向雨峰到是被黄仁生的这一句话弄得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他望着黄仁生,叹了口气:“你的心思,我明白,就算你不搞出这一套,我也会尽力地去给你创造一切可以使你变强大的环境,我答应过老将军,我不会食言,你大可不必如此,师傅这个称呼,你还是收回去吧,我实在是担不起,也,不想担。”

“已经收不回去了。”黄仁生在听完向雨峰的话之后,猛得抬起了头,直视着向雨峰的眼睛道,“我说出去的话,字字如钢,绝无收回去的可能,若师傅真的想要让我收回去,那就请师傅

一并把我的命也拿回去吧。”

向雨峰愣愣地瞅了黄仁生半晌,最终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狗屁师傅的事实:“你起来吧,待我休息两天,便送你去西北,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什么,你那以生命为代价的,必须要找回来的自尊,只能靠你自己,不要以为,我会帮你什么,更不要以为,你头上顶着我向雨峰徒弟的这个称呼,在西北就会有人对你高看,给你特权,不会的,北庭绝对不会管你是个什么东西。”

“师傅,你小看我了。”黄仁生恭敬地朝向雨峰弯腰行了一礼,又对着正在给向雨峰包扎伤口的沈妮,道了一句师母后,便离开了书房,但他却不知道,他的那一句师母,却让沈妮,呆在那里好一会儿。

向雨峰苦苦的一笑,他到是没有想到,这一次来东阳,竟然给自己找了一个徒弟,这怕是他始料未及的。向雨峰见沈妮一副呆呆的模样,不由地捏了捏沈妮的耳垂,算是把沈妮从呆愣中给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