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的动作并不标准,在满院子狼藉的场景下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但她这个动作代表的意义却是深远非凡的。全体干警流着眼泪,齐齐朝黄怡举手回礼,没有人下达口令,但是他们的动作却出奇的整齐划一。
这一幕震撼着所有看到的人的心灵,不管是离得远的还是近的,或者是年老的、年轻的男女,他们的心在这一刻都在颤抖……
人,都是有善的那一面的。不管是因为什么,还是受到过什么样的刺激,让他在一定的状态下产生过恶的念头,可是善念依然存在心底,生生不息。遇到合适的机会,马上就会爆发出来的。
看着黄怡的这个动作,赵建辉的脸上闪现出一道笑容。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种沉重的面容,然后才慢慢地转过身去:“同志们,大叔大伯大娘大婶兄弟姐妹们,看到刚才这一幕,我差一点就留下了眼泪,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感想?看着那些受了伤的警察,这一刻,你们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有些居心叵测的个别人,想借着民众的力量搞烟雾搞黑幕,想把南粤的天遮起来,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建辉的眼神在一个个人的身上划过,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却恰好能够让站在院子里面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我现在只想郑重的告诉大家,南粤的天永远是老百姓的天,不是任何人、或任何势力能遮起来的。任何妄想挑衅、冲击这一底限的个别人,都必将被人民和正义的力量撕的粉碎。……你们今天过来,是上了这些人的大当了,他们拿着你们当刀子,刺进了你们的亲人的胸膛,看看那些还在流血的干警吧,他们的手里还举着枪呢,可是,没有一颗子弹射在大家的身上……谁在幕后策划这场阴谋,他们到底想从这个阴谋里面得到什么,我们将一查到底,连根揪除,绝不姑息。但是,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错误吗?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上了别人的当呢?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结果吗?我想,这肯定不是的……”
赵建辉的话里面,既有同情,更有责问,还有这深深的关切,和通俗易懂的道理,让人一听就明白了刚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着他的话,很多人羞惭的低下了头去。
这位年轻人就是咱们的赵书。记啊?别看人家年轻,可是人家说的在理啊,的却是我们错了。警察真的要是把咱们打了,或者是抓去坐牢,那也是合法的啊,可人家为什么没这么干呢?还不是赵书。记平时教育的好么?
有这样的领导带领我们过日子,我们要是还分不清好孬,那就太不像话了……
“对不起,是我们错了赵书。记……”
“是啊是啊,我就说咱们不要来的,可是马成、孙威那些人非要鼓动着咱们来,这不是坑人么?”
“对啊,他们才是坏人,别有用心……”
“刚才马成被抓了,我亲眼看到的。赵书。记,你让人好好地修理他,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
赵建辉举起了双手往下一压,缓缓的说道:“大家说的我都听到了,这样吧,你们来到底想反映什么问题,选出几个代表来,我和省市领导一起听一听,能够给大家解决的,马上就安排人解决,不能解决的也会给大家一个理由……”
好半天,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赵建辉看着那些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干什么啊?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政府部门?怕我秋后算账是不是?你们放心,我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在这里,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
“不是啊赵书。记,您……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了……其实
,事情是这么回事儿。我们都是东方集团和香港亚美集团的员工。我们这几家公司,原来都是南粤马氏集团的产业,本来就不怎么景气。在一个月前,马家把这些公司卖了出去,东方集团和亚美集团接收之后,给我们的保证就是原来的待遇工资、福利什么的都不会改变,可是现在发工资的时候,却比平时少了一半不止。我们都是外省过来打工的人,就指望着工资过活呢,他们这些公司说话不算话,我们就只能找当官儿的理论了……可是,那些当官的都被警察带走了,马成、孙威那些人说他们是被警察保护起来了,就鼓动着我们过来找他们要钱……赵书。记,听了您刚才的话,我明知道自己错了,我们不该到政府机关来闹事的,这个事情我们回去会找集团公司的人问清楚,我们不能再给您添麻烦了……”
赵建辉听了这人的话之后也不由得一愣,心说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明白了呢,员阿里你们是明白这个事情不应该找政府说话,回去之后还要找东方集团和亚美集团的毛病,那不还是给我添乱子么?不要说东方集团是东方文静的,亚美集团是刘美琪的,抛开这个原因,你们去集团总部闹事儿,最后还不得政府出面维持秩序么?
要是明天你们还是这么闹哄哄的,那不还是一样的么?明天奥斯顿和徐元仲可就要来了,看起来这个事情还必须就在今天给他们解决了才能呢。
正想着,就看到两辆黑色的小轿车一前一后开了进来,在局里赵建辉不远的地方,两辆车子停下,随着车门子打开,从前后两辆车子里面,同时钻出两个风姿绰约的大美女出来。
赵建辉一眼看过去,不由的就暗暗的有点奇怪,心说她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前面的车子上面下来的那个女孩子是张燕,后面车子上面下来的那个女人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一看就气质高雅,面向富态,可是赵建辉却不认识她是干什么的。
张燕一点都不怯场,对着赵建辉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那个华丽的女人跟在她的身后。看来,她们两个人里面还是以张燕为主导。
“对不起啊,赵书。记,我没给您添麻烦了,给省委政府添麻烦了,给公安局的同志们添麻烦了……”走到了赵建辉的跟前,张燕一本正经的伸出了手去。
握着她的小手,赵建辉不由得更加的糊涂。心说你这口气挺大啊,我倒要看看你要唱什么戏。
松开了赵建辉的手,张燕转回身面对着满院子的职工,轻咳了一声,大声的说道:“各位东方集团、亚美集团的工友,我是东方集团和亚美集团的全权代表,我身后这位女士是东方集团财务部的陈佩珍部长。我带表东方集团和亚美集团,在这里给大家一个承诺:集团应该付给你们的工资福利一分钱都不会少。其实,我们从来就没有减少你们的工资,你们的工资之所以拿得少,是被一些人暗中扣了下来,目的就是鼓动你们跟着他们来这里。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话,一会儿陈部长会给你们看原始的财务单据。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们少拿的那些工资,我们集团会预先补上,只希望大家相信集团、相信公司,和公司互诚互信,团结一职,那我们的公司、工厂建设好,搞好生产、经营,为集团,为咱们大家,谋求更大的福祉……”
听到这里,赵建辉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自己正想找东方文静问问呢,没想到她就派张燕过来了。看起来,咱们两口子之间还真的是心有灵犀啊。
不过,张燕什么时候变成东方集团的代言人了呢?
第二十四卷第二十二卷无法阻挡的趋势第1608章秘书朱炯表面上看起来,冲击市公安局的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黄怡回到了办公室,把事情的前后情景想了一下,稍一犹豫,还是抓起了电话:“喂,今天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电话的那一边,传来了柯庆峰的声音:“你指的是今天发生在市局的那件事情?”没等黄怡回答,柯庆峰又接着说道:“我已经听人说过了,场面很火爆,很惊险啊,像拍电视剧一样。……不过,他的运气很好,事情的最后结局还算是不错。还真的是…有点可惜了……”
放下了电话,黄怡愣了半天神,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真的可惜吗?我看倒是不见得……”
“……,2点半要参加政协的一个座谈会,四点钟召开全省工商业、企业界、科研单位动员会,然后就没啥具体的安排了。”这个时候,柯庆峰坐在省长办公室的位置上,听着秘书汇报今天下午的安排,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省长,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人代会了,您看是不是安排和人大的几个副主任吃个饭?”秘书很小心的问了一句,柯庆峰微微的点点头,秘书这个建议说到他心里去了。
虽说在这样的选举中,只要中央没有什么大的变动,自己省长的位置是跑不了的,可是选举中得票多少,也关乎今后自己在南粤的声望,还是不能大意。
他的心情从刚才黄怡那个电话中恢复过来,正了正脸色问道:“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秘书
作出犹豫状,回头看看门口,柯庆峰当然看的出他的意思,微微皱眉说道:“有话别藏着掖着,什么时候添了这个毛病?”
秘书朱炯跟了他好几年了,平时用着很顺手,一直都没有打算把他放出去。不过,眼看着赵建辉的人一步一步的占据重要位置,是不是要让这小子出去独当一面呢?
朱炯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省长,黄省长的奔驰车又出去了,说是去外事办,他这几天抓工作倒是很积极啊。听说他那个儿子现在去了省委办担任接待处处长,他好像和那边走得很近啊……”
“那边”,是省政府对省委的别称,越是柯庆峰身边的人,越是在他面前以此相称。
听着朱炯的话,柯庆峰的脸色瞬间就成了黑铁,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后,压着嗓门愤怒的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在我面前不要卖这些吞吞吐吐的关子……”
“我……前两天,我请黄省长的秘书喝酒,他喝得多了点,说……说黄省长那个儿子和赵书。记是战友……”朱炯欧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柯庆峰看了他一眼,又走了两圈之后,坐回到椅子上面,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不由得一松。原本他也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传闻,说是黄明江和曹振清两个人搭上了赵建辉。但是这两个人在他的面前却从来没有露出过什么口风,对待自己还是和原来一样的恭敬。这种情况本来就是道听途说,弄得他心中一直半信半疑。
可是这一次接待奥斯顿总理一行,赵建辉在常委会上定下了调子之后,居然越过自己直接和黄明江联系,虽然事后黄明江也到自己办公室里面来汇报了情况,并说了赵建辉让他多向自己请示。可是,这总是有点不正常的,也不由得不让他又想到了这个传言。现在朱炯点破了玄机,他的心情却蓦然放松了下来。
怕就怕的是弄不清楚黄明江和赵建辉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就好比打仗一样,明面的敌人不可怕,怕就怕的是敌人躲在暗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咬你一口。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和赵建辉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自己心中有底,做起事情来就好办了。黄明江?……柯庆峰脸上的脸色慢慢的变晴,最后居然笑了笑,就算是有了赵建辉的支持,就他那两下子,只怕也对自己形不成什么威胁……
省政府,只要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坐一天,那就永远是自己说了算的。
很是轻松的喝了一口茶水,看到朱炯还站在那里不走,不由得就是一蹙眉头:“怎么?还有什么事儿么?有就说,不要磨磨唧唧的。”
平常一向温文尔雅的柯庆峰居然接连两次发脾气,这可是实在很少见的,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又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这就让朱炯有点看不透领导心里想什么了。
朱炯跟了柯庆峰五六年了,已经完全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压在了柯庆峰的身上,自然是处处为了柯庆峰考虑。见柯庆峰的情绪好像有点不稳定,于是就赶紧关切的说道:“现在离座谈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您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到点了我叫您……”
柯庆峰眉毛一横,瞪了朱炯一眼说:“说你知道的事情。”
朱炯就赶紧答应了一声,低声道:“领导,前天晚上我回家看我老妈,在小区见到刘明了。当时他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手拉着手上楼,那神情可不像是一般的朋友……”
“嗯……你说谁?”柯庆峰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朱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心说你小子今天中午没喝酒吧?什么破花边新闻都往我这捅?
“刘明,赵书。记的秘书。”朱炯紧跟着又说了一句。
“哦……”柯庆峰这下子才算是明白了。他深深地看了秘书一眼,笑了笑,往椅子的靠背上面仰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小朱啊,你跟了我有四五年了吧?”
朱炯的身子不由轻轻一颤,弯了弯腰,低声道:“五年零八个月……”
“呵呵,你倒是记得很清楚啊。这一晃眼的时间都快六年了……”柯庆峰感慨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朱炯啊,其实我早就想把你放出去独当一面了,可是你也知道,找一个用着顺手的秘书不容易啊,忙完这一段时间,等过了年吧,现在你留心物色这点,秘书处那些人要是有合适的,多锻炼着点……”
当秘书的,跟在领导身边服务为跳板,等到一定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不想被放出去独当一面的。朱炯跟了柯庆峰六年了,心中自然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只要是领导没有提出来,你自己是千万不能有这个要求的。万一领导生气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哦,你小子跟在我身边觉得委屈啦?那好,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要是这么被领导一脚踹出去,那可就有的哭了。
听到柯庆峰中医自己说出来要放自己下去,朱炯的心里是万分激动的。可是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假装显得很错愕:“领导,我还想跟在您身边多锻炼两年呢,您……”
“呵呵……”柯庆峰不由得就笑
了笑:“我知道你的心情,其实我还真的舍不得放你下去。不过,现在南粤的形式很复杂,也是时候让你下去独当一面了。不过这要等到过了年再说,现在你还要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我先休息一会儿,等下你叫我……哦,关于刘明那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刘秘书没有带家属过来,这种传言可对他没什么好处……”
没有带家属?传出去对他没有好处?对于柯庆峰话里面的重点,朱炯还是很能够理解透彻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跟在柯庆峰的身边干了五六年的秘书。
南粤省政府家属院内苍松翠柏,环境清雅,南望碧蓝大海,北靠郁葱青山,当初把家属院安放在这里的时候,好像曾经请了易学大师看过,据说风水也是极好。三号别墅内,林双环慢慢挂掉手里的电话,靠在沙发上皱起了眉头。
“妈,你又怎么了?”穿着红色薄羊绒衫、容貌俊美的女儿马华坐到了她身边,温柔的看着母亲。
马华的容貌很像林双环,三十岁的人了,却依然荣光照人,还像没结婚的小女孩子一样身材苗条,根本就看不出来她已经是一个五岁男孩的母亲。
也许因为她是马玉林和林双环的爱女,也许因为她是南粤大学经济学院毕业的硕士高材生,反正一毕业就进入了政府部门工作,现在已经坐上了深市一个区副区长的位置。
女儿很争气,也一直是林双环的骄傲。从大学毕业到正处级,马华用了五年的时间,但是,自从王云翔来了深市之后,马华却一直停留在正处级这个副区长的位置上面,再不得前进一步。
因为这个事情,马玉林生气,林双环心里也不舒服。所以,在针对迁坟的问题上,马玉林没有给王云翔一点面子。本来,就是希望以这个事情当筹码,逼迫王云翔让步的。哪知道突然杀出了一个愣头青赵建辉,把两口子策划好的步子全都给打乱了。
第二十四卷第二十二卷无法阻挡的趋势第1609章别样刺激此后,因为马玉林想从赵建辉的身上找回面子,和赵建辉斗成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把林双环的检察长位置也弄丢了。想起来这些事情林双环就生气,偏偏这一次又被赵建辉抢占了上风,刚才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市局门口发生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
从心里来说,她不能不埋怨马玉林走了一招臭棋。这个时候让人去找赵建辉的麻烦,还是用这么无聊的招数,简直就是送上门去让人家收拾。
可是,听说马琼也被人抓了,她在抱怨的同时,心里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要说起来,这孩子还是很讨自己喜欢的,可是因为她那个妈妈,让自己却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她。
但是马琼毕竟身份不同,就算家族的事情她一向都知道的甚少,从她嘴里也难保会吐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如果这丫头说秃噜嘴,让赵建辉抓住一点点把柄,说不定就会牵连到马玉林的身上去。
自己刚才打马玉林的电话却打不通,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都这个时候了,这人不知道又到什么地方鬼混去了呢,真是个不知死的鬼。
但是,不管她心中在不舒服,可是面对着女儿的问候,林双环还是摇了摇头:“没事。”一边说着,一边很是慈爱的理理女儿有些凌乱的头发。这个在外面睚眦必报、面和心狠的女人,面对女儿的时候,却是出奇的慈和安详,和蔼可亲。
马欢有些心疼地道:“妈,好像你最近越来越不开心,其实……就算是……在家休息休息也很不错啊,您都革命了大半辈子了……”
林双环摇摇头,慈爱的看着女儿说道:“你别管,该上班去上你的班,这个阶段老是在家里呆着不好,人家会说你是在闹情绪呢……听话啊!”
马欢哦了一声,看着林双环道:“我闹什么情绪啊?我是被苏平表哥请回来的,他们两口子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大表嫂居然要和他离婚,这都五十岁的人了还不消停……”
“你说什么?”林双环不由得就是一愣,李佳佳要和苏平离婚?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苏平是马玉林的亲外甥,但是年龄却比马玉林小了还不到十岁。当年他和马玉林、李佳佳都是在同一个乡镇上班的。当时马玉林是镇党委书。记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