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夏咂咂嘴:“当老板就是好,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关键还不扣工资。不过你来得正好,你帮我摘一片树叶下来,我给你把风,放心,人来我一定会提醒你。”
说着哥俩好的拍了拍李景行的肩膀,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李景行看了看他所谓的“一片树叶”,那哪里是树叶,根本就是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吧?抚了抚额说:“你确定不是人来你就自己跑把我扔下吗?”
庞夏眼神微微有点闪躲,要不是顾及这人的肚子,李景行简直想把这人拖进树林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算了!
“说吧,”李景行叹了口气,“你要这树叶做什么?”
庞夏一脸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拿回去编小动物。”
“编动物?”这个李景行还真没注意过。
“对啊,”庞夏绕着树看了看,似乎想找个好折又好看的叶子,这边棕榈树一个个高出好几米,难为他找了棵矮的,立马盯着不放,嘴里解释说:“我们小时候可不像青青悠悠他们现在这样,有那么多玩具,整天不
是爆竹,就是玩泥巴,用这编的小动物那就是高级货了,那会儿会编的人可不多,校门口买一个一毛,编的蛇栩栩如生,拿到学校类,偷偷塞在女生的课桌肚子里,上课的时候,她们翻书包翻出条蛇来,能吓得哇哇大叫,就算知道是假的,还是有不少小女生被吓哭,后来老师发货了,问谁干的,没人说啊,他就说举报有奖,照样没人理,那时候我们都是团伙作案,兄弟之间可团结了,学着香港古惑仔电影里头演的那样,就差没歃血为盟了。”
“是吗?你也做过吗?”
“没,我哪里能干那么缺德的事啊,顶多就是帮着编,我这手艺是跟我大奶奶学的,大奶奶和我奶奶是妯娌,千年一百岁大寿走了,她是小脚,和我奶奶一样三寸金莲,不过女红方面比我奶奶精通,纳鞋底、打毛衣、编这些小玩意,双手那叫一个灵巧,后来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穿缝穿不好编的不紧,动不动就散架,她就想教我们,说着是老手艺,没人学就失传饿了,那会儿我哥哥姐姐爬树掏鸟窝、下水钓龙虾,谁愿意学这个啊,也就我最小,我奶奶带我去玩,大奶奶给我柿子饼哄我学,我就跟着学了,学了一个礼拜就全学会了,比校门口卖的花样还多,关键编的比他们像,后来我在全校都出名了,学长学弟都来找我编蛇,那段时间我手都快编肿了,不过我也不是白编,编五个一毛钱,那段时间我还真赚了好几块呢。”
“五个一毛?不是一个一毛吗?”
“亏你自己还是生意人,我这是抢人生意,嫁给肯定得比别人低啊,再说这本身就没成本,五个一毛纯利润,再说那会儿的一毛钱能买两个糖果,半个酥饼,一小包瓜子呢。”
李景行呵呵笑出声来,问他:“那你没被女生找麻烦吗?”
庞夏转脸看他,一脸扭曲地说:“怎么没有,当然有了,我们班有个小黑妞,是少先队的队长,那姑娘生猛,有一回放学,校门口堵着我不让我走,说让我给全校的女生道歉,我趁乱溜了,她追着我一路追去了我家,我帮着编蛇的事被我爸妈知道了,把我按在长板凳上好一顿揍,揍了还不算,连财路也给我断了,说我要是再帮着吓唬小姑娘,回家掀了我的皮。”
李景行可不相信庞夏就这么算了,看着他问:“后来呢?”
庞夏一脸奸诈的笑:“后来庞静提醒了我,她说女孩子都喜欢编的小动物,除了蛇,蚱蜢、蜻蜓、蝴蝶都爱,也不是非要吓人的东西是吧?后来我们学校就开始流行编蝴蝶、蜻蜓送小女生表白,嘿嘿。”
李景行眼里的笑深邃了些问:“那你呢?”
“我?”庞夏反应不慢,赶紧就说,“我那会让长得跟豆芽菜似的,大部分女生都比我高,没人看得上啊,表白不是自找苦吃吗?再说我那会儿眼光就高,低于你这样的我都看不上,那一个个鼻涕妞有什么好。”
回答完,庞夏就在心中窃喜自己的机智:先表明立场,再把李景行夸一顿,这回答,堪称完美!
哪知道李景行凑近了脸,戏谑道:“我不是说你跟人表白,我是说有没有人跟你表白,就算你那时候长得像豆芽菜,不过那时候小女生都比较崇拜又特长的男生吧?比如足球踢得好,画画画得好,还有……会用树叶编各种小动物的人,你说呢,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