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淡还真的没想到这小小的孩子能想明白。作为一个纨绔子弟,他只是装成学富五车,实际上……果然还是银钱更可爱一些。
吃完晚饭,遛弯消食完毕。林淡就一头钻进卧室,拿出平时放钱的小箱子,把里面一盒子金条一根根数了一遍,又全都推到炕上。
“怎么不点灯?”胡澈进屋看到一片昏暗,直接在外面点了个烛台端进去,然后一瞬间就差点被闪瞎了,“你把金子都拿出来干嘛?”
他把烛台放好,从暖手捂的嘴巴里扒拉出一根金条:“不是干草,别啃。”上面两个大牙印赫然在目。
暖手捂抱着金条还不肯松爪,企图和胡大老爷争抢,没抢过,又从肚皮下扒拉了两下,拿出另外一根金条要往嘴里塞。
这一下连林淡也没空看戏了,跪坐在炕上,把暖手捂一把抱起来,露出肚皮底下一小堆金条:“什么时候藏的?”
暖手捂蹬了蹬腿,腿弯里“啪啪”掉下两根金条。
胡澈把金条收进箱子里放好:“你怎么带那么多钱来?这地方有什么好花钱的?有钱也没地方花。”家里无论大钱小钱都是林金蛋在管的,他还真不知道金蛋到底带了多少钱来。眼前的不过是一盒子金条,但是真的只有这一盒子吗?以他对林金蛋的了解,绝对不止。
没了可爱的金子,林淡有气无力地躺平在炕上:“最近不是花了挺多钱么
?有点想开个马场养马,不过不太懂。”好马的价格非常昂贵不说,还往往可遇不可求。
“开什么马场?你要是有心想要马,就让小国公他们去开马场,适当的时候给点助力,到时候咱们直接买马就行。数量不多的话,他们难道还会不同意?再说他们肯定有自己的马场。”
马场的利润放在林金蛋面前滚了滚,他想想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是他对相马勉强能说出个五四三来,对养马真的是一窍不通。如果要开马场的话,投入势必不是一个小数目,刚刚收回去的一盒子金条砸下去,恐怕未必能听见水花声响。
可是放弃掉这么一条金光灿灿的财源,他又有些不甘心,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纠结,最后被胡澈揪起来,背了两篇文章又讲解了半天释义,才终于身心俱疲地躺平睡觉。
而这时,蔡逸春案的卷宗已经通过驿站,出现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胡澈作为状元公,虽然下放到了地方,也不过是因为便宜行事罢了。朝廷的人才并没有富余到让一个状元真的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县令。反过来说,要是胡澈连个县令都当不好,那对他将来的仕途必然会有很不利的影响。
只不过如今的胡澈哪怕再特别,如果不是蔡逸春案实在太过骇人听闻的话,这份卷宗也不会过皇帝的眼,顺便还有他的奏折也放在了一起呈上。
“不仅谋害朝廷命官,还窝藏逃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守备,呵。”皇帝看过之后,把卷宗一丢,示意边上伺候的太监拿去递给四皇子,“小四,你看看。”
“是。”四皇子从今年起,就被带着在皇帝左右,学习如何处理政务;但是功课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忙碌得再也想不起要养什么异兽。
蔡逸春案只是这一系列卷宗的总称。其中涉及了诸多一并处理的案件,包括他窝藏的五个真正的江洋大盗,全都是手下有着数条人命的凶人;另外还有因为各种罪名被官府通缉的案犯八人。案件涉及到的地区几乎遍布整个大商。胡澈递上来的奏折中,还包括了一些案犯们的贼赃的藏匿地点,以及一些处理贼赃的接头点和线人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