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措的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闻人瑾的腕子,又怕自己太过粗鲁再次弄痛弄伤闻人瑾,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握着自己并未受伤的手腕下方,闻人瑾看着塞西尔这样子心里的怒气消下去一些,只是手上的疼痛提醒他现在不是说事的时候,没好气的瞪一眼已经急红了眼的塞西尔,闻人瑾气哼哼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拿药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塞西尔忙不迭的点头,小心翼翼的扶着闻人瑾坐好,那样子活似手里的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然后又手忙脚乱的跑去拿药。
闻人瑾可不就是他捧在手心珍而重之的宝物吗?
不足片刻塞西尔就拿来了药,是一种军部将领特用的喷剂,效果十分好。小心翼翼的捧起闻人瑾红肿的手腕,塞西尔蹙起眉头给他喷着药剂,那模样活似害怕自己一不注意就给闻人瑾造成二次伤害一样。
“这是军部特供的喷剂,对这种跌打损伤非常有效,很快就会好的,还好没伤到骨头,喷几天就好了。”塞西尔根本不敢看闻人瑾解释着,视线只放在他的手腕上。
“嗯”了一声,闻人瑾并没有说什么,态度略显冷淡。
塞西尔心一沉,更慌了,喷完了他把药瓶放在一边,蹲下身看着闻人瑾垂着眼帘不说话的模样,想起他从头至尾就没有喊过一声痛,心里自责沉重歉疚等等情绪不一而足,五味杂陈的在心头翻滚。
“对不起,我……对不起。”塞西尔沮丧极了,低垂着脑袋向闻人瑾道歉,明明在心里发誓要好好保护少年的是他,可是伤害了闻人瑾的还是他,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就难受的不行。
少年那红肿的手腕就是他明晃晃的罪证。
抵赖不得,推脱不得。
闻人瑾再次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其他反应。
塞西尔更加自责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低落沉重的气息,像个得不到主人抚慰的大型跟宠。
失落的大狮子。
闻人瑾自己就是大夫,知道自己的伤就是看起来恐怖,再疼上一段时间就好了,但他心里确实不怎么舒服,看到塞西尔愧疚不已的模样就更不舒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闷。不知该如何是好,闻人瑾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大狮子,最后只好拍了拍塞西尔的头,苍白无力的表示自己没事,“下不为例好了,其实也没多疼。”
发生这种事情也并非塞西尔所愿。
然而塞西尔并没有被安慰到,闻人瑾自己看不到,但他可是看见了的,闻人瑾的脸现在还有点白呢。
他沉浸在自责里不可自拔,要不是因为他,闻人瑾又如何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