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愿面对冷酷的沐慈,也没一个人愿意被倪思这种剥皮剔骨的温柔目光看着——像看着情人,爱到了极致,便最好一根一根骨头吞入腹中去。
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嫌犯挣扎更厉害,被倪思指挥人把他的脑袋掰起,一整罐黄色液体被直接从鼻腔内灌入……
呛人,窒息……这种灌法,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乐镜自小学医学毒,见多生老病死,比其他少年更沉静、甚至有点忧郁。这会儿却似情窦初开的少年遇到一见钟情的对象,心跳如鼓呼吸急促,眼睛里满满的渴望,凑到嫌犯身边看着,问沐慈:“爷,灌的是什么?”
“酒精提取的生姜素。”
吃过姜的,被辣过的人看着被灌鼻的嫌犯……一瞬间都齐齐打了个抖。有嫌犯不忍地闭上眼,立即就被人用工具撑开了眼皮。
“有什么用?”乐镜追问。
所有人竖起耳朵在听。
沐慈道:“身体对疼痛反应是有一定感受度的,生姜素可以降低阀值,也就是提高人对痛觉的敏感度。”
乐镜恍然:“就是说…一点小疼痛,会被放大?”
沐慈用授课的语气道:“是的,有辣味的东西都可以产生这种效果,譬如我们吃过生姜再喝水,微烫的水会变得更烫。能直接注入血管效果更好,但没有这样的空心针管,退而求其次便灌鼻。鼻腔和肺部有丰富血管,可以直接吸收,比吃下去效果更直接。”
这就是传说中的灌辣椒水。
沐慈在实验室培植的霸王黄椒提取的辣椒素,稀释涂抹皮肤都能让人痛不欲生,直接注射效果堪比注入毒药,一弄一个死。只是沐慈在大幸没找到辣椒这种植物,暂时用生姜,茱萸等含辣素的替代。
嫌犯很快体验到灌鼻的痛苦,如一团火焰在鼻中,肺部燃烧,让他有被焚烧成灰的错觉……很快火焰流过全身……因嘴里塞了木塞,他便从喉咙里发出惨嚎,扭曲挣扎,没一会儿全身就被汗水浸透。
嫌犯本是从残酷的训练中脱颖而出的死士,自以为能够忍耐剧痛,可这种痛苦……已经超过人类能承受的范围。
沐慈气定神闲喝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动了动肩膀:“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众人:“……”您忘了这是逼供,关键在“供”不在“逼”。
沐慈却不待人回答,略挥挥手道:“忘了就算了,继续!”
嫌犯连嘴里的木塞都没机
会被取下,想说也没机会说,便见到沐慈纤长精巧如玉雕的手,轻轻抖开一个布包,露出一排银针。
沐慈信手抽出一支,是加长型号的,寒光闪闪。
不过如此……
嫌犯扭曲的脸上有那么一丝如释重负……
柔韧的针尖刺破皮肤,刺入了腿脚及腰腹的穴位……嫌犯也的确没多痛。大家被这双极具美感的手,行云流水的动作吸引,只觉温柔,完全不觉得这双手来自死神。
几根针下去,沐慈停手,众人才看见嫌犯并没有什么痛苦反应。
“好了,准备好了!”
众人:“……”只是准备?还没开始吗?
“这些针……”沐慈伸出青葱般的指尖,轻柔拨了拨嫌犯身上一枚银针,“也是用来降低敏感度的。”又看乐镜,“可以提升痛感。理论上和你用在我身上的那一套镇痛的针法相反。”
乐镜在沐慈对抗毒素的时候,给他做针灸镇痛,只道当时沐慈昏迷不醒,谁知却有意识呢。乐镜并不深究沐慈为何能有意识,只用求知若渴的目光紧紧盯住沐慈的手,细细回顾每一根针的穴位与深浅。
沐慈的一根手指按在嫌犯的胸口,轻柔地,缓慢地滑下……似在爱抚,一路滑向了他的腿根,避开浓密毛发,寻找到了其中一个点,捻了一根长针,用缓慢到近乎折磨的速度,一点一点捻着长针刺入这个穴位。
嫌犯刚开始并没有反应,忽然就开始颤抖……颤抖加剧……整个面部扭曲到变形,含糊如困兽的悲鸣从喉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