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监室里除了还趴在地上那人无力的叫唤,已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萧祸九满意地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叫监室里其余人觉着毛骨悚然。不等他们回神,萧祸九已经转身绕到自始至终对这边发生的事不理不睬的男人面前去。那人阖着目,神色漠然,安静地像尊雕像。
“……”萧祸九张了张口,却蓦地发现自己的嘴唇颤得说不出话来,他用力地咬住了下唇,眨了眨眼,蹲下身去,双膝弯曲跪在男人面前,以近乎虔诚的神情慢慢低头趴在男人一侧的腿上。他的脸隔着一层不怎么舒适也不够柔软的布料贴着对方的大腿,这一刻之前压抑着的潮湿终究还是浸没眼底,萧祸九声线几不可查地抖着——
“哥哥,对不起……”
“……”
男人的眼睫颤了下,张开来,他的视线古井不波地垂落在自己的膝前,温热的呼吸隔着粗粝的布料吹拂而过;这一刹那终究不再是梦境,真实会带来梦境里所没
有的感官体验,而且在梦境里,他的小宸从不会如此刻卑躬屈膝。百般的情绪如同滔天的浪潮在他眼底的世界里席卷狂肆,掀动了许久不曾有半点波澜的心——
然而刹那之后,浪落峰平,之前情绪如同幻影。
“…抱歉。”
男人的声音带着似乎很久不曾开口的沙哑和低沉——
“你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