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倒了水端过来,放在两人面前:“不知道这次是想来了解什么?”

“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已经把这个案子的嫌疑人抓到了,对方提出想要跟您道歉,并积极做出赔偿,希望您能给出具一份谅解书。”

“嫌疑人是穆宁?”谢逸直接问,“只有他一个?”

“提出赔偿的是他,不过嫌疑人不止他一个。”

“那个姓胡的?”谢逸又问,“还有其他人吗?”

两个警察交换了个眼神:“您怎么这么问,是有什么线索或者证据吗?”

“不,没有,只是问问。”谢逸说,“知知跟穆宁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对知知做这种事?”

“是这样的,据嫌疑人自己供述,他并不是针对许先生。”警察解释道,“他是因为被剧组解约后,心生怨怼,想要报复剧组,所以买通了剧组的道具师,替换了道具。他只是希望剧组出点事,是谁出事都可以。”

可谢逸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如果真如穆宁所说,那他被解约都那么久了都没行动,为什么不前不后偏偏挑了许知鱼拍这部分戏的时间点呢?

“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一开始不报复?”

“这个嘛……”两个警察又对视了一眼,“这个他倒是没有说,毕竟很多罪犯犯罪的契机并不是特别明确,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就算是一时冲动,也该是刚被解约的时候冲动。”谢逸皱了皱眉,“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剧组也没有什么新的事情影响到他,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上冲动报复剧组?这个问题,警方是不是应该再继续调查一下?”

“这个……”警察有些为难。

见状,许知鱼说:“赔偿我们不会接受,谅解书也不会出具的,麻烦您二位跑一趟了。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想休息了。”

看他表了态,两个警察也赶紧借坡下驴:“打扰了,您的意见我们会转达的。”

等警察走了之后,谢逸有些不高兴:“知知为什么不让我再问了?”

“他们两个也不是负责的人,你问他们这些也没什么用。”许知鱼说,“何必为难他们呢?倒是不如想一下,怎么应付穆家的律师。我说了不会谅解,但穆家肯定不会死心的。说不定私下会让律师来联系我们。”

“不用应付,直接不见就好了。”

然而谢逸还是低估了穆家的操作。

大概是猜到了谢逸跟许知鱼这边肯定见不到,穆家律师玩了一手曲线迂回,反倒是先联络了剧组。

在跟剧组谈完赔偿的情况后,又让剧组同意自己去见许知鱼。

当穆家律师被剧组工作人员带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许知鱼倒是一脸“早已料到”的表情,但谢逸却下意识皱起了眉。

“许先生您好,我是穆宁的代理律师。”说着,律师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谢逸正准备接过名片当场撕掉,许知鱼却先一步接了过来。

只不过,接过来的许知鱼倒是看也没看,顺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我的态度很明确,不接受赔偿,也不会出具谅解书。”许知鱼冷声道。

即便名片被轻蔑地扔掉,律师倒是也不恼,依旧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许先生可以先听一下我当事人的诚意再做决定。我的当事人在得知受伤的人是许先生后,十分懊悔,写了一封道歉信给您。”

说着,律师从包里掏出一个写着“道歉信”的信封递了过来。

许知鱼没有接,谢逸也没有接。

律师依旧毫无尴尬,保持着递信的姿势继续道:“我的当事人对许先生受伤的事,感到了十分悔恨,所以愿意出三百万作为对您的赔偿金,希望能获取您的谅解。”

闻言,谢逸冷笑一声:“认识我吗?”

律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谢先生,自然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