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皱了皱眉头,

他知道江持是故意离开,想要他和严融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完全没这个必要,

即便是坐在一起,他也不知道该和严融说什么。

严融见裴行之还站着,轻声说:“行之,坐啊!”

“不用。”

裴行之声音很平淡甚至有些冷漠。

严融眼神颤了颤,“你……”

他几番斟酌后才说:“最近还好吗?工作忙不忙?”

裴行之:“工作忙。”

公式化的回答,没有一丝亲情间的热络。

严融知道不怨他,但心里的失落压都压不住。

“行之,对不起!这些年是爸爸忽视你了。”

“今天什么日子?一个个跑来和我道歉。”

裴行之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只知道要爸爸的小孩子,

他很清楚两位父亲同时和他道歉意味着什么。

“这个家早已支离破碎,真要道歉你们也晚了二十多年。”

裴行之很冷漠的说:“户口本找奶奶要,民政局周一到周五都能办理离婚手续。”

“行之……”

严融触上裴行之的双眸,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说什么也无法弥补对儿子的伤害。

但他想要告诉裴行之,他不是真的想要扔下他。

这二十六年,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行之,爸爸是爱你的。”

“哦。”

裴行之很冷漠。

严融发现他只有在江持面前,才会露出温柔的表情。

“你和持持什么时候办婚礼?想在哪里办?”

裴行之:“他年龄不够,下半年才能领结婚证。”

严融:“可以先举行订婚宴。”

裴行之:“我会安排。”

“这些年给你的钱,你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你可能觉得这是弥补,我也不想争辩什么。以前可以不要但现在必须收着,这不只是给你的,也是给持持的。”

严融拿出那张卡,放在桌子上:“你不收,我会直接给持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