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光亮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逐渐清晰。

江持艰难的睁了睁眼睛,

他听到耳边传来医生的声音:“先生,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江持动了动唇,他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就像是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先生,您感觉哪里不舒服?”

“先生……”

一切归于平静,那些光消失在眼底。

江持彻底晕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是纯白的天花板。

还有一只高悬的吊瓶,液体正顺着长长的输液管流下来。

江持的视线顺着输液管慢慢下移,看到他扎着针的手背。

还有……一只男人的手。

骨节分明的指节透着气势,但现在却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手。

像是害怕他会疼,两指轻轻捏住他的食指,动作很轻只能感觉到一点点温热。

江持眨了眨眼睛,他刚才竟然没有感觉到手被握住。

这个举动没有任何过线的地方,

可江持就是感觉到几分亲密。

他茫然的缩了缩手,

能够和他做这种亲密举动的人好像没有吧?

他这一动,惊动趴在床上的男人。

裴行之抬起头,看到江持清醒过来,眼神里透着惊喜:“持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医生说江持磕伤后脑,引起血块震动才会突然头疼晕倒。

不是太严重的问题,在医院观察两天没有其他症状就能出院。

“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去找……”

“裴总,我感觉挺好的。”

江持下意识的挪动位置,他觉得和裴行之的距离太艰难了。

还有,

裴行之对他的态度怪怪的。

似乎……太亲密了。

江持这声“裴总”让裴行之表情僵住,

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听错了,“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