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想放好热水,蒸汽在室内蔓延。
“快进来呀!”余想动作麻利,脱下衬衫,白花花的像一条小银鱼。
透过朦胧的水汽,沈识律看到他纤瘦的腰背、流畅的线条,以及再往下圆润的……
停。
沈识律抬眼,努力把时间集中在余想的脖子以上,正色道:“余想同学,我们第一天见面,就一起洗澡,这合适吗?”
太没有警惕心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余想已经抱着小白入水了,狗狗水性极好,绕着他欢快地游,“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我们也算共患难的朋友了吧!”
学生时代,一起打过架,就算是过命的兄弟了。
沈识律努力理解未成年的逻辑。
没关系,只是梦,而且对象是自己。
余想不着丝缕,靠在雪白的浴缸边缘,托着腮,笑着朝他勾勾手:“快来呀,沈教授。”
沈识律瞳孔一缩:“你叫我什么?”
“沈教授,嘿嘿……”余想天真地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你总给我一种老师的感觉……不过不是那种见到就绕道走的老师!是那种,在校园偶然遇到,会因此感到开心,自然地打招呼,擦肩而过之后,会偷偷回头再看一眼的那种!”
男孩陷入美好的幻想中,好看的手指托着下巴,琥珀色的眸子波光潋滟。
一瞬间,沈识律有些恍惚。
眼前的景象,与无数个熟悉的瞬间重合:媚眼如丝的相望,肌肤相贴的温度,不断攀升的心率……
他怔怔地迈出两步,才猛然意识到什么,顿住脚步,三下五除二,除尽身上衣物。
在梦里依然保持着理智,不是一件困难且没有意义的事吗?
既然是梦,那就做个够吧。
跨入浴池。
瞬间,梦醒。
作为极度自律的代表,沈识律生物钟精准,从不赖床。可是此时此刻,他却竭力闭上眼睛,企图再续那绮丽的梦境。
可事与愿违,最终未果。
带着这份遗憾,沈识律回到江城。
轻车熟路地打开门,迎接他的却不是熟悉的爱人,而是……
“汪汪!”一只白色小狗,欢快地跑来,绕着沈识律的脚边转圈。
沈识律一时怔住,有些惘然:梦境与现实,当下与过往。
半晌,余想姗姗来迟,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沈教授,您回来啦!”
沈识律定定地望着小狗。
余想立刻解释:“前两天回家路上,发现这条小狗被车撞了,我把它送到宠物医院治疗。我看它实在太可怜了,没有主人,也没有妈妈,就自作主张把它带回家了。”
沈识律没回答,半跪下来,把小狗抱起,镜片后的目光凝重,翻来覆去细看:有相似之处,但绝非难以分辨。
“沈教授?”余想看他没反应,有些慌乱,到他身边蹲下,“你要是不喜欢,我把它送回宠物之家就是了……”
“不。”沈识律转头望向余想,目光柔和下来,“我没有不喜欢。想想,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