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栩:“……”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想睡衣是怎么换上,可耳朵尖还是红了。
转身坐到床边,床前放着一双毛茸茸卡通兔拖鞋。
叶容栩:“……”
再次吸气。
秦朝焰是把他当小孩吗?
他控制不那么有力量的双腿,坐在床边。棉质睡裤的裤腿跟着垂坠,柔软布料垂在脚背,雾蓝色和白皙对比鲜明。
秦朝焰推门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动作微顿,目光深了一下。
随即快步走到床边,按住他道:“别动。”
然后半蹲在床前,握住他瘦白漂亮的脚,拿过旁边的毛绒拖鞋时,动作却一顿。
叶容栩自小被娇养,这双脚又不怎么走路,即便这两年复健辛苦,脚底皮肤被磨破过,可脚背依旧细嫩如玉,黛青色血管隐约可见,漂亮得像白玉雕刻。
秦朝焰目光微暗,指腹不自觉摩挲,忽然想起当年被秦启江的保镖押去医院向叶容栩道歉,却被对方用脚踩住心口那次。
那时他和叶容栩还不对付,在心里讽刺偷看叶小少爷脚的保镖变态。
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也挺变态。
冷静两秒,他把毛茸拖鞋套在掌中玉白的脚上,接着又套另一只。
都套好,起身要抱叶容栩去洗漱。
叶容栩嫌弃扭头:“你摸完脚没洗手。”
秦朝焰耳后微红,神情有些微不自然,以为自己刚才隐晦的动作被察觉了。
叶容栩实际没察觉,反倒说完,后知觉地觉得“摸”这个字用得不恰当,又红着脸,吭哧道:“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可以。”
说完他双手撑着床,踩着毛茸拖鞋,双腿细细发抖,艰难站起。
秦朝焰僵住,看着他摇晃站起,眼底闪过惊喜。他迟疑想伸手,却又不敢伸,像个看到孩子蹒跚学步的激动家长。
叶容栩只是站起,便累得气息不稳,抬头瞪他:“愣着干什么?快扶我啊。”
秦朝焰这才回神,慌忙伸手。
“先去洗手啊。”叶洁癖小少爷抓狂。
秦朝焰忙又去洗手,脚步竟有些乱,像被指挥得团团转。
两分钟后,他终于恢复冷静理智,扶着叶容栩,当人形拐杖。
“栩栩,你是不是能走了?”他忍不住轻声问。
“我不是……正在走吗?”叶容栩累得喘息,小腿肚发抖。
秦朝焰忍不住替他高兴,可想到昨天,又迟疑:“我昨天看你还站不稳。”
叶容栩干咳:“刚练习,需要拐杖啦,但拄拐太丑了。”
所以他还是经常坐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