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敔流正阖眼靠在玄砚身侧,他垂颈将下巴搁在师兄的肩膀上,姿态有些像饮水的白鹤,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奇怪。
“瀚月楼?”吐息温热,苍敔流伸出右臂搭在师兄的肩上,“什么地方?”
玄砚皱眉看了眼正要回答的黑脸小子,将苍敔流的胳膊按住,即便是瘦下来,这个人的骨架依旧很大,毕竟是个男子,苍敔流好整以暇的挑动了一下眉梢,任由师兄折腾着将自己弄进去,没有丝毫的不适,甚至有些看戏谑的意思。
玄砚将人扶着进了内院,庭院很大,左右两侧各种了火似的红枫,里面刨了一池小塘,塘边是一座圆形的石桌,摆着两个小石凳。
另一面是一个小亭,三级青石阶,赤红的亭驻上绘着风雅的江月风景,坐在小亭中恰好可以欣赏塘中碧水在微风拂皱水面与日月在上的粼粼波光。
每一处都透出风雅的完美来。
“不愧是师兄呢。”苍敔流吐出一句话,将胳膊从师兄的肩上抽出来,手腕上还有方才被握住的温度,“这里被收拾的很好啊,和十年前一样。”
苍敔流走到右侧的红枫下,地上落了一层艳红的枫叶,苍敔流淡青色下摆是白色的云纹图,双肩绣了湖蓝绿边的红色飞鱼,鱼尾一直摆到腰际,鱼鳞用银线绣出,在初冬的阳光下热情又冷漠。
苍敔流抬头望树桠上看,满目的红枫,这股红色印在黑色的双眼中,冷漠的眸光染上了一片温热的红。
“竟然长得这么高。”苍敔流冷眼看了片刻后笑着拍了拍树身,转头对靠在一旁的玄砚说,“辛苦师兄照顾了。”
“就你这棵烂树,可没人想着照顾。”一道讥讽的冷声忽然响起,混在有些冷的空气中,带着显然的攻击,“哈,没想到你还真撑了十年,还真是恶人遗千年啊!”
男子抱着双臂勾着一边的嘴角,恶意相当明显,开口诅咒着站在红枫下的苍敔流,双眉有些细长而锋利,眉宇间满是邪气,全身黑衣,弥漫出黑暗的气息。
苍敔流听到声音并没有作答,反而抬手用两指夹着一片枫叶摘下,这才转身,漆黑的眸色迎着稀薄的阳光看过去,枫叶在指间翻来覆去,灵活的被玩弄着。
他眯着眼哼笑
了一声,声音中相当的愉悦,他抬脚走过去,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有节奏且缓慢的‘哒、哒、哒……’之声。
苍敔流在此人的皱眉中走到他身前,一米八七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显得有些气势迫人,他将脖颈微微垂下,俯视着这个人的面容和他细长不悦的双眉。
“怎么,小邪这么迫不及待的来见我,是太想我了?”苍敔流垂着眼睑用一种冷漠的神态看着他,嘴角却勾着笑意,乌紫的唇色让人看上去仿佛入魔。
意邪因为这话而有些气怒,一甩袖子往后退了一步,离开苍敔流压制的范围,这绝不是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