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抑默默走在最后面,低低的说:“谢谢你,祝野。”
安静几秒,他没有动身,而是走到郁迟面前,又低低的说了一句:“也谢谢你,郁迟。”
郁迟眉眼弯了弯:“不用谢我,谢虞娆吧,节目组和学生那边,都是她在交涉。”
周抑点了点头,又转头在人群里找虞娆。
“看来他们和我刚开始一样,都是不愿意说话,缺少沟通。”
开了窍的祝野感觉自己勉强也算半个前辈:“周抑一看就还喜欢虞娆,虞娆肯定也对他有感觉嘛,不然刚才为什么这么着急?我们一路跑过去,她去的比我们还早。”
郁迟抬了抬眉:“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撮合他们?”
“我和周抑算半个兄弟,在海边也勉强算他一个老师,如果虞娆真的还对他有意思,那我们就帮他一点小忙呗?”
郁迟还没说话,祝野从口袋里摸出一点枸杞:“要放枸杞吗?”
“你哪儿来的枸杞?”
郁迟有些奇怪:“不是说没有了?”
“就剩这么点了,当然要留给你。”
祝野说的理所应当:“你以前喜欢放枸杞,我路过的时候,就顺带拿了一点。”
祝野记得清清楚楚。
他第一次做鸡蛋米酒的时候,他和郁迟正上大学,就在校外租了个房子。
当时已经半夜三点多了,他和郁迟就是开着个灯,随便披一个衣服,端着碗在厨房里面对面喝。
刚出锅的米酒有些烫,郁迟拿着汤勺一直搅拌,始终没送进口中。
他手里这碗都快吃完了,郁迟也没动几口。
“怎么了?”
当时的祝野下厨很少,还以为自己做的不合口味:“我做的不好吃吗?”
郁迟披着个外套,眼尾脸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尽,可能因为人太白了,所以在冷色调的灯光下面,眼睫头发的黑和嘴唇的红晕染出一种脆弱的美来。
他懒懒散散的端着碗坐在柜台上,雪白笔直的腿从衣服下露出来,拿勺子的手细白纤长,睫毛下,还黏着刚才留下的泪珠。
任谁都能看出,他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
祝野看看他宽松衣领下斑驳的痕迹,耳朵都红了,心里还是犯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脖颈,凑上去亲了一口。
有男朋友真幸福啊。
郁迟有些犯困,但是又很饿,怏怏的说:“有枸杞吗?”
“啊?”
祝野没听清:“什么勾起。”
“枸杞。”
郁迟声音大了一点:“我想放点枸杞进去。”
祝野找遍了冰箱,发现没有。
但是郁迟心血来潮,就是想要吃有枸杞的鸡蛋米酒。
他就半夜套着衣服,去外面的超市里找枸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