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还在看着他,眼底有很浅的笑意。

边又立马抬头看向吊瓶,“还有药吗?”

“还有一瓶就好了,刚才你睡着的时候给你量过体温已经退烧了,但还得观察一个晚上。”护士给他解释,“以后不要随便淋雨,发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还好你朋友送来及时,不然烧高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明明就已经量过体温了……

边又垂下眼。

护士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多喝点热水,不要着凉,就走了。

“我太紧张,忘记护士量过了。”护士走后,沈星野坐下来主动认了错,表情一如既往地诚恳。

边又嗯了声,紧紧攥着手机岔开话题问:“你今天还有比赛吗?”

“没有,就上午的短跑。”沈星野顿了顿:“你刚刚已经看过了。”

边又:“……”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边又沉默了片刻:“下午没有事吗?”

“你在赶我走吗?”

边又一顿。

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但被沈星野一问,好像就说不出来了,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说:“我怕耽误你事情。”

沈星野大概是信了,“没有别的事。”就算有,也已经请过假。

但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落。

边又沉默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转口道:“你没事的话……留下来也可以,但我一个人其实也可以,尤然怎么还没有来?”

大概是他心里默念尤然的次数太多,刚说完这句话,就收到了尤然的消息,问他在哪个病房。

边又也不知道,只好问沈星野。

报了病房号,沈星野低着声却不看他:“你不想让我留这儿我就走,不用勉强自己。”

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边又分不清是装的还是真的。

片刻后,边又动了动插着针的那只手,小声说:“我渴了……没有勉强。”

没多久,尤然就拎着两大袋吃的来了,病房里瞬间充满了重口味的味道。

边又只有粥,但他遵从边又的话,给沈星野买了重口味的菜,一边分,把菜放到病床的饭桌上,一边说:“还是又又提醒我的。”

边又:……

为什么要说出来。

边又捧着粥往嘴里送了一小口,然后被烫得动作都僵住了,低着头很小幅度地放舌尖出来乘个凉,然而面前突然被放了包餐巾纸。

沈星野说:“谢谢边又。”

边又:“……不用谢。”烫得他说话都含糊不清了。

沈星野轻笑了声,又把水杯放在了他手边。

尤然眼珠子转了转,“我的任务完成了,那我先走了啊?我还约了学弟吃饭呢,反正又又你这边还有人看着,我等晚上的时候再来给你们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