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裴嘉玉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成天沉默寡言,眉眼阴郁,据说连球都不打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但看着裴嘉玉垂头丧气的模样,不免也有些动了恻隐之心。
这下子突然撞见,她下意识张了张口。
还没等说什么,裴嘉玉已经头一扭,跟没看见她似的,侧身走过去了。
裴嘉玉直挺挺在教室里坐到了十点。
东拼西凑,死磨洋工,拼死拼活,终于把一千五百字的检讨写完了。
课文是来不及抄了。
裴嘉玉思考片刻,在英语抄写本上胡乱画了一堆黑线,喝了一半的橙汁往纸上一倒,纸面上的字迹瞬间糊成一团。
嗯,明天早上的解释有了。
本人辛辛苦苦抄写的英语课文,一不小心撞倒水杯,纸张全被橙汁泼湿了,呜呜呜,好惨啊。
至于老师信不信,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大功告成。
裴嘉玉丢下笔,伸了个爽到脚底板的长长的懒腰。
背起书包,关灯,关门,一气呵成。
此时教学楼里还亮着灯的班级已经不多了,值班老师基本都下班了,大部分学生也都回宿舍睡觉去了。
裴嘉玉琢磨着晚上回去再叫个烧烤外卖,走到6班门口,见还亮着灯,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6班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诗韵正低头写着卷子,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坐在她旁边,似乎正在看她的卷面。
裴嘉玉认出那中年男人,是沈诗韵班上的数学老师,叫钱智强。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钱智强抬起头看了一眼。
裴嘉玉和钱智强对视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他皱了皱眉头。
隐约觉得这场面不太对劲,但哪里不对,也说不上来。
脚步径直往楼下去了。
走了大约十几步,裴嘉玉忽然有些反应过来。
……都已经十点了,沈诗韵居然还没回家?
以往她父亲来接她,都是放学后五六点就来了。
而且这钱智强也是有妻有子的,儿子才九岁,就在启阳中学附属的小学里上学。
一般老师轮到值班日,都是脸拉得老长,恨不得一到点就立刻飞奔回家。
这种有家庭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个点还在学校?
裴嘉玉因为时常被喊进办公室挨训,经常会听到办公室的老师们聊八卦,耳濡目染的,渐渐对这些老师的家庭状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就在裴嘉玉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教学楼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
与此同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