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句话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准。”
“好吧,那我收回。”姜恩眠下巴垫在靠枕上,眼睛半开半合,“这就是当心理医生的弊端吗?”
“大概吧。”柳清辉低头,看地板砖深色的缝隙。
“这么说的话,心理医生真不是个好职业。”
看到得越多,也越痛苦。
随着药效逐渐显现,柳清辉声音放缓,“想听听我的故事么?”
“好啊。”
英文歌曲变成了纯音乐,和柳清辉的声音一样温柔。
“我出生在一个平凡却幸福的家庭,父母恩爱,邻里和睦,我家对门,住着个像你一样纯真又善良的男孩。”
“他也很漂亮,眼窝深邃,皮肤细白,跑起来的时候,发尾和睫毛一并飘动。”
姜恩眠的眼睛逐渐无神,身体也越来越软,“清辉哥,您是不是喜欢他?”
“是啊,特别特别喜欢。”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他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很会跳舞。”
“那时候日子过得拮据,上舞蹈课还要花很多钱,他爸妈因学艺术费用过高,一度而想让他放弃。”
“他哭着过来找我,问我该怎么办?他热爱舞蹈,也很有天赋。他想当舞蹈家,想站在耀眼的舞台上,他不甘心放弃。”
“后来,我把所有的压岁钱都给他,让他报下一期的舞蹈班。”
但几百块的压岁钱也只能救急,这期费用够了,下期、下下期该怎么办?
为了帮他实现梦想,除了上学,柳清辉其他时间都用来打工。他还背着父母,把上补习班的钱给对方交舞蹈费,自己则用补习的时间打工挣钱。
为了钱,柳清辉什么工作都不挑,任何脏活累活都愿意干。他不仅给对方交学费,还给他买漂亮的舞鞋,看到同舞蹈社的人背名牌包、穿潮牌服饰,柳清辉也会买来给他。
只要他要,柳清辉就倾尽所有地给。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终于有一天,那个人拿着柳清辉在工地辛苦赚来的三千块,泪眼汪汪对他说:“你对我真好,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好不好?”
为了这句承诺,柳清辉就像撞邪,他越发无休止地赚钱,只为满足对方的要求,换得他的笑和一句,“你真好。”
每当柳清辉浑身散架,甚至操劳受伤时,只要想到他,什么都能治好。
他是要和自己结婚的人,为了他,做什么都值得。
三年后,对方考上了全国最好的舞蹈学院。
可品学兼优的柳清辉,却因长期打工荒废学业,与理想的名校失之交臂。还为了更高昂的奖学金,去了比他分数更低的大学。
可考上大学的他,对金钱的需求越来越高,柳清辉只能日复一日的打工,没日没夜的挣钱,来满足他无边的需求。
柳清辉从没有抱怨,他知道艺术生的花费本来就高,外加对方身边都是有家世地位的同学,攀比心自然更严重。要怪只怪他挣得不多,没办法让对方过上更好的生活。
此刻的姜恩眠,早就抱着靠枕熟睡过去,可柳清辉的故事仍在继续。
柳清辉二十岁生日那天,他终于鼓足勇气,打算向对方表白,摆正他们之间的关系。
为了给对方惊喜,柳清辉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偷偷来到他学校。
听说他最近找了份舞蹈老师的工作,每周五六日晚上七点,在学校附近的舞蹈班,专门教学龄前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