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应答声和浴室关门声一并传来。
花洒打开,淋浴声回荡在耳畔,暂时阻拦了浴室门外的动静。
黎于安淹没在热水雾气里,感觉体内的心跳声越发清晰。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晏岑说了“不着急”,但这样的“追求”总得有个期限,或长或短。
他借着年假、借着脚伤,默认了晏岑的靠近。
两人没有确认情侣关系,没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但这些天的相处偏就让黎于安感受到了“家”的滋味。
黎于安承认自己有私心在
他想让这样的生活持续下去,就以这样“不明”的关系永远下去,不需要成为情侣、不需要外泄自己的感情,更不需要去担心受怕以后可能的分手。
黎于安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渣”,对晏岑更不公平,他早晚需要给对方一个回答,或出自冲动真心的答应,或被惧怕所逼的拒绝。
只是不到最后那一刻,黎于安自己也没个准确答案。
…
黎于安裹着睡袍出来的时候,晏岑还坐在客厅没有走。
“洗完了?快进卧室,暖些。”晏岑起身靠近,轻车熟路地就拿起了浴室柜的吹风机,“我给你把头发吹干再走。”
黎于安尝试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他需要找到两人相处的平衡点,而不是由着晏岑一味付出。
“怎么?又不是第一次给你吹头发了。” 晏岑眸光微定,声线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控制欲,“乖,坐好了。”
“……”
黎于安本能听从他的指挥,慢半拍地回答,“这样不好。”
下一秒,电吹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透过发丝,也透过风声,黎于安听见晏岑反问,“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做这种事,那就换个关系?”
最后半句话带着笑,不是压迫,像是撩拨。
黎于安的耳尖缀着红色,电吹风的热气晃得他头皮酥麻,“什么?”
晏岑微微弯腰,将他的发丝往后梳开,“装傻?”
黎于安不敢直视晏岑的眼眸,视线微垂,“没。”
晏岑改口,“右脚还疼吗?”
黎于安赶紧跟着挪开话题,“好得差不多了。”
敷了半个月的药膏,又揉涂了不少次药酒,肿早已经消下去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回去海市,还是得多注意。”
“嗯,我知道。”
黎于安点头回应,被晏岑三言两语就带得忘了“该不该帮忙吹头发”这件事。
又过了一会儿,电吹风的档度降了下来,黎于安在风声之外听见了晏岑极其明显的一声叹息,重重地砸在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