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执长身而起,跨了两步坐到了燕殊旁边,“先放松,别绷着脸,凭自己第一反应就行。”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手握着燕殊臂膀,猛然一推,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而他另一只手向后屈起,高举成Hela拳,维持着一个像要揍人的姿势,俯身撑在上方,观察燕殊。
燕殊猝不及防,后脑向木制的扶手倒去,但却没有意料内的疼痛,反而落到了宽大的手掌中,他惊慌失措地看着上方的人。
时间像被谁按了暂停键,一阵兵荒马乱,燕殊意识到他们的距离,在此刻被拉得很近很近。
助视器还好好的挂在脸上,燕殊能清楚地看到alpha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但双眼皮在靠眼角的地方才开始褶起,显得内敛而凉薄。
他正凝视着自己,呼出的气体就喷薄在脸上,夹杂着白松的味道,一点一点,快要燃起心里足以燎原的大火。
“一般被人偷袭,惊讶之余,第一反应不都该是想生气打人的吗?你怎么一脸通红?”
伍执一开口,大火就被浇灭一半。
这个教练是不是太不靠谱了点?
燕殊又慌又窘,反应过来怎么个情况后,推了推身上的伍执,起身向后坐。
“哪有这样教人的…”
他小声抗议,刚才他差点失去心跳好吗?
伍执不以为意,放下了拳头,“这叫实战演练,遇到这种情况,不可以面红耳赤,你越这样他们越觉得你在示弱,觉得你好欺负。”
呃,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像我这样,眼神凶狠一点,手从脖子这里绕过去,使劲一摔,制服对方。”
呃,学习表情还附带教防身术的吗…
燕殊稀里糊涂地被伍执当做假想敌又摔回了沙发上。
伍执倒没在意这个学生一直在开小差,还在他脸上捏鼓,“嘴不要嘟着,你这样像在撒娇。”
呃,心跳这个好朋友,又要离家出走了…
燕殊刚结束内心的三连呃,就听到有人“咳咳”一声。
俩人一同把头转到门口方向,田叔目光低垂,一脸平静地正抱着两套礼服站在那里。
燕殊反应更快一点,他从伍执身下抽身而出,慌忙地跑到门边,整理了两下刚才扭乱的衣衫。
弄好后,他抬眼看向田叔,不对,田叔怎么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他只好又慌忙解释:“田叔,那个…伍执在教我练习表情。”
田叔微微颔首,好像在说“我懂”,他问:“少爷,先生,这是参加伍将军寿宴的礼服,已经熨好了,要一起试一下吗?”
一起?燕殊赶紧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田叔依旧恪尽职守,“好的,既然您们还没忙完,那我一会再来。”
说完,他弯腰后退几步,把门仔细带上。
他说的是“不用一起试”,又不是“不用试”,田叔是被伍执传染了吗,怎么都喜欢听三不听四,自说自话。
这样搞得,跟他俩刚才真的怎么了一样,燕殊气闷。
其实,门外的田叔已经在认真反省,少爷毕竟是结婚了,可不能再像以往那般不注意了。
一想到刚才踏进客厅,看到先生和少爷打情骂俏好不热烈的场景,田叔暗自摇了摇头,心道自己确实是莽撞了。
伍执看田叔走了,从沙发上起身,问燕殊:“什么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