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声枪响,朱紫琅借了一名打手的枪将门锁打烂,打开门奔了进来。
见叶弥生呆愣在那里,而另外两人不见踪影,他奔到窗口朝下一看,立刻吩咐打手:“去!给我追!”
叶弥生抚着钝痛的胸口嘶嘶抽气,朱紫琅扶着他缓缓在床边坐了下来,叶弥生惊魂未定道:“二哥,你说、他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什么来路?”
朱紫琅刚刚跟那个和尚打扮的年轻人交过手,不但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被夺枪挟持,他知道那人身怀绝技,便道:“等回了上海,我去好好查一查。”
“难怪……难怪时哥敢放手,让他一个人出来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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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毫不费力便解决了那几个追上来的打手,带着莱恩下山,潜入青州县内他们的临时落脚点。
莱恩中了一枪,又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大半夜,身体非常虚弱,刘天民更是不用说,救出来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得,阿南一个人不可能带着两个这样的重伤患上路,幸而他出发去找莱恩之前发了一封电报给尼姑,尼姑知晓了他们的困境,立刻让一名住在天津的师弟赶来支援。阿南前脚带着莱恩回来,那天津的师弟后脚便赶到了。
此地不宜久留,不光是警察正在铁路沿线搜捕他们,叶弥生也是一大隐患。
两人分头行动,由那师弟带着重伤的刘天民去天津,藏到天津的租界里去医治和调养,阿南自己带着莱恩,悄悄乘火车回了上海。
第114章 114、隐瞒
傍晚,天空灰蒙蒙的,薛时赶在下雪之前回到郝宅。
郝君宝正在堂屋里喂鸟,听到马蹄声,一抬眼,就看到薛时跨进院门,脱下军大衣扔给跟在身后的郭秉芳。
薛时低垂着头走得飞快,经过堂屋的时候也没有停,径直就回了自己屋,关上房门。
他从门前走过的时候摘下帽子,郝君宝很明显看到了他嘴角的瘀伤,眼皮一跳,叫住了郭秉芳,朝薛时那屋指了指:“怎么回事?怎么弄伤的?”
郭秉芳犹犹豫豫道:“今天下午在矿上……和人打了一架……”
“打架?为什么?”
“前阵子矿上新招进来的几个后生,不安生,干活的时候在聊女人,说的那些话哟,下流的很!时哥训了他们几句,他们就在背后说时哥,说他光棍儿一条,不懂女人的妙处,时哥正好听到了,当场翻脸,冲上去就揍人,就这样打起来了。”郭秉芳将下午矿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郝君宝摆摆手:“噢,小事,天气冷,你早点回去歇着吧。”
“那烦请郝县长照应一下时哥,他这个状态,我不放心。”郭秉芳将薛时的军大衣塞给他,就先回去了。
薛时四仰八叉躺在炕上,眼神凝固了似的,一动不动。电报发出去十多天了,一点回音都没有,他怀疑莱恩出了什么事情。
为此,他焦虑得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就这样过了许多天,整个人都有些上火,脾气一点就着,下午在矿上,听了几句不顺耳的话,直接就大打出手,把那几个嘴碎的人给揍了。
他躺了一会儿,便爬起来开始写信。
电报不回,那就寄信,大不了每天寄一封,莱恩总不可能视若无睹。不、莱恩从来不会对他视若无睹,除非他出了什么事情失去了自由,或者……失去了意识。
失去了人身自由还好说,尼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但如果是后者……薛时不敢再想下去。
“你到底发生么什么事?为何不给我回信?我们当初说好的,发生任何事都不准互相隐瞒……”
薛时写了几句,觉得可能是自己火气太大,字里行间都是质问,忙把那些句子狠狠划掉,万年笔的笔尖划破了信纸,他便把信纸胡乱团成一团,扔进炭盆里。
“多日不见,很想念你,你能不能拍张照片寄给我?想看看你……”
薛时起草了一个开头,自己读了读,觉得挺满意,这样写,可以不动声色打探莱恩的近况,又不必把自己的焦虑和烦躁传达给对方。
“过完年了,北平还是很冷,天天下雪,你可能受不了这个鬼天气,幸亏你没有来……”相思成疾,明明是很盼着他来北平的,可写到纸上,就变成了口是心非的话。
薛时正一边写一边心酸,突然听到郝君宝在外面敲门,忙把纸笔收好,跳下炕走去开门,将郝君宝放了进来。
郝君宝将他的军大衣扔给他,并没有进屋,只是靠在门上冲他一挑眉:“去不去澡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