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轻描淡写扫了薛时一眼,转向吴家老大,一蹙眉一瞪眼,那吴老大立刻抖得筛糠似的。
“孙、孙哥,这人是我们兄弟路上遇、遇上的,顺道就、就绑了回来,您看……”吴老大战战兢兢道。
话音未落,他就被那个唤作孙哥的光头壮汉狠狠扇了一耳光!
“我让你答话了吗!”孙哥眼睛下方一道筋肉抽搐着,突然转向薛时。
这人长得人高马大,双臂肌肉虬结,身形比薛时要整整大了一个号,薛时看着他都要抬头。
薛时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和这个人肉搏,自己有多大胜算。
他手心里捏了半片剃须刀的刀片,小腿上绑着一柄水果刀,只需要片刻的功夫就能自己割断绳索弯腰拿到水果刀,他决定用刀子挟持这个孙哥,把匪首康文龙逼出来。
孙哥盯着薛时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对身后的逃犯说道:“我不喜欢他的眼睛,给我挖出来!”
吴家兄弟大骇,吴老二慌忙阻拦:“孙哥,这可是人质,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回头龙哥怪罪下来,我们都不好交代。”
“人质?”孙哥朝营地中央一群被绑来的学生扬了扬下巴,“人质我多的是,不缺他这一个!”
每一个被绑来的学生在他面前都是哭丧着脸,连头都不敢抬,而这个人,竟然敢仰着脸直视他,这使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
“孙哥,”吴老二陪着笑脸,小心翼翼道,“龙哥说过了,这些人质都是要拿来跟学校换物资跑路的,我们兄弟寻思着多一个人能多换点东西是不?这人质要是弄死了或者弄残了……”
吴老二话音未落,薛时突然眼神一凛,然而他被反绑着双手,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孙哥瞬间就从后腰拔出手枪,枪口向上顶上吴老二的下巴,接着只听“”的一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吴老二的头顶炸出一朵血花,他的天灵盖被一枪轰飞了,鲜血脑浆顺着面门淌出来。他还维持着一脸惊愕的表情,就这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二弟!”吴老大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立刻奔过去,扑在尸体上放声嚎哭。
孙哥枪口还在冒烟,他朝吴老二的尸体啐了一口,脸上肌肉抽搐:“敢拿龙哥来压我?真是活腻了!”
说着,他收了枪,转向薛时,直直盯视着他好一会儿,突然抬腿,膝盖曲起,狠狠顶在薛时腹部!
薛时吃痛地弯下腰去,额头渗出冷汗,脸色疼得煞白,双手藏在背后正在割绳子的动作也随之中断了。
这时,吴老大突然嚎啕一声,举着削尖的木棍朝那光头壮汉扑了过来。
“你们这帮畜生!我跟你们拼了!”吴老大大吼着,冲到近前。但他显然不是孙哥的对手,孙哥后退一步,毫不费力就掣住了吴老大,双臂裹住吴老大的脑袋狠狠一扭,只听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的声响,吴老大的脑袋维持着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整个人就这样软倒下去,失去了生机。
瞬间就杀害了吴家二兄弟,这帮匪徒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薛时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孙哥走到薛时跟前,一只大手拧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然后朝身后伸出手。
一名逃犯走上前来,不声不响将匕首放在他手心里。
薛时眼神一凛,立刻就知道了他要干什么!但比这更让他担心的是莱恩,如果莱恩看到他有危险,选择在这个时候开枪,就会立刻暴露藏身之处!这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枪声,营地里立时乱成一团。
薛时倒抽一口凉气:莱恩真的开枪了!
孙哥一脸愕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的血花,伸手按了按,按出一手的血。莱恩的枪法很准,一颗子弹直接穿胸而过,射中了他的心脏。
意识到自己中弹以后,孙哥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愤怒,他壮硕的身躯摇晃着,强撑着没有倒下,把手伸到后腰拔出手枪,指向薛时。
又一声枪响,孙哥手里的枪应声而落,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被子弹打烂的手腕,膝盖一软,跪了下去,缓缓倒伏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正在这时,薛时也割断了绳索,双手得了自由,顺势就捡起孙哥掉落在地的手枪,在很近的距离将一名朝他猛扑上来的逃犯一枪爆了头,接着又迅速开了一枪,解决了一个闻讯从帐篷后面奔上前来的匪徒。
“有埋伏!”逃犯之中有人喊了一句,其他手里有枪的逃犯立刻戒备地端起枪,朝枪声传来的方向胡乱射击。
薛时担心莱恩被乱弹打中,顾不得别的,愤怒地跃起,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持枪囚犯割了喉,劈手夺走他手里的枪,用他的尸体作掩护,朝另一持枪逃犯连连射击。
匪首康文龙还没露面,莱恩就已经暴露行踪。但是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只得更加小心地保护他,做下一步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