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药物开始慢慢发挥效用,薛时觉得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身体上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四肢百骸都轻飘飘的舒服,精神非常亢奋。他一瘸一拐走到桌前坐下,开始吃饭。
叶弥生在吃这方面从来不苛待他,一日三餐的伙食好得过分。
薛时用了药,食欲很好,不一会儿就将盘子里的菜肉吃得干干净净。
这时,他听到走廊外的铁门传来响动。
一般每天到了这个时间,小范送完晚餐之后就不会再进来打扰,之后一整夜,这处寂静的地下空间只有他一个人,除了昨晚。
昨晚,叶弥生留在这里过夜,和他睡在一起,天亮才离开。
有人开门走了进来,薛时回头一看,朱紫琅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里放着一瓶葡萄酒和两只高脚杯。
“他今晚还会来这里睡,这是他平常睡前喝的酒,最多只能喝三分之一,别让他喝多,喝多了会闹。”朱紫琅冷声说完,放下托盘转身就走。
薛时嗤笑了一声。
朱紫琅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眉毛拧在一起:“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从小到大都这么没骨气,”薛时笑着看他,“把自己的小情儿亲手送到别人床上,感觉如何?”
薛时话音刚落,朱紫琅就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冷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把你全身的骨头再弄断一次叫你永远都爬不起来?”
“信,当然信,毕竟我现在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薛时摊了摊手,“不过你那样做的话,你的小情儿可能会肝肠寸断。”
朱紫琅咬牙切齿,脸色铁青,双臂发力,几乎要把薛时从椅子上提起来。
薛时用力掰开他的手,笑了笑:“放心,我会好好疼爱他的,毕竟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弟弟……”
薛时话音未落,朱紫琅一拳打在他的侧脸,那力道将他整个人掀翻,从桌上扫过,杯盘碗碟叮叮咣咣掉了一地。
薛时勉力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将眼前的金星驱散掉,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血,伸舌头舔掉嘴角的血迹,低声道:“是你先动手的。”
走廊的铁丝网外面,看守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得巨响,不由吃了一惊,立刻打开铁门奔了进去,又不敢贸然进入薛时的房间,只得在门口敲了敲门,喊道:“朱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里面似乎正在发生打斗,不断传来桌椅倒地的声音、杯盘碎裂的声音。
朱紫琅朝门口怒吼了一声:“没你的事,不准进来!滚出去!”刚吼完这一句,肚子上就结结实实吃了薛时一拳,这一拳刚好打在之前的枪伤上,他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捂着肚子跪了下去。
薛时伤势还没痊愈,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所以看准他的旧伤下手。眼看着朱紫琅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薛时抬起左腿,狠狠在他当胸踹了一脚。
朱紫琅反应了过来,知道他右腿行动不便,顺势抱住他袭过来的左腿,迅速向后退了几步。
薛时右腿僵直,速度跟不上,被他拖着向前,一个踉跄,摔倒了。
朱紫琅劈头盖脸压了上来,用膝弯将他整个人压制在地。
薛时被他制得死死的,一只沉重的膝盖压在他胸口,好像要把他刚刚长好的肋骨再度压碎。他动弹不得,侧过脸,看到摔碎在地的高脚杯,努力伸出手,迅速从中捡起一片稍大的碎玻璃,抬手用力在朱紫琅侧脸划了一下。
朱紫琅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划,摸了一下侧脸,看到满手鲜血,立刻红了眼睛,一脚踩上他的手,用力碾了一下,只听一声脆响,那片带着弧度的玻璃被踩碎在薛时手心里。
朱紫琅半张脸上都是血,神色狰狞,翻身跨坐在他胸口,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吼道:“我杀了你!”
薛时感觉肋骨快要被他坐断了,狠命掰着朱紫琅的手腕,然而他用尽力气都没能掰开。到最后他瞪大眼睛,左腿无力地踢蹬着,脸色憋得通红。
这时,门从外面打开,叶弥生穿着一身白丝绸睡衣匆匆奔了进来,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吃了一惊:“你们干什么?!”
看守和助手小范也跟着奔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大惊失色,一起奔上来,强行将两个人分开。
薛时躺在地上,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朱紫琅掏出一方手帕捂在脸上,表情阴狠地瞪着薛时。
叶弥生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在屋子中间坐下,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薛时从地上坐起,朝朱紫琅扬了扬下巴:“他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