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摇头:“目前还没有。”
“师父你怀疑他是被情报局抓走了?”刘天民问道。
尼姑表情凝重:“如果真是那样,他就有大麻烦了。不光是他,我们也会有麻烦。”
“不过情报局查案,向来都是秘密进行,这次一整个调查小队全军覆没,这是一桩大案,怎么都该有一点风声。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寻常。要是时哥真落入他们手里,恐怕……”刘天民顾忌莱恩,没有再说下去,暗自捶了一下榻榻米。
“阿遥,情报局那边加派人手,不管大事小事都要来告诉我。”
“那……医院那边,不管了?”
尼姑笃定道:“假如真是那两个人掳走他,他们多少还有点兄弟情分在,他不会有生命危险。既然我们找不到他,情报局当然也不可能找得到,这反而对他有利。”
一屋子人都信服地点头。
“刘天民,你最近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了,先躲一阵,帮着何律把他哥哥葬了。”
刘天民点了点头,问道:“那李先生呢?要不先把他送到萧先生那里去躲一躲……”
他话音未落就被莱恩打断了,莱恩表情坚决地摇头:“我要留在这里。”
黄尼姑蹙眉看着他,对其他几个人说:“你们先出去,我和他说几句话。”
三个人走出房间,阿南把拉门掩上,师兄弟三个沿着檐廊走去缘侧的茶室喝茶。
“师兄,你看……师父会收李先生吗?”刘天民担忧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因为这次的事,她对李先生产生了很大的偏见,我实在担心。”
阿南看了他一眼,比划着手势:师父不留他,我留。在码头上把莱恩接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这样决定的。
刘天民立刻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他这个小师兄虽说比他小六七岁,但在任何大小事面前都是这般沉稳冷静,让人佩服。有师兄做后盾,不怕说服不了师父让李先生留下来。
“师兄,任务在身,我先走了。”阿遥忙于手头的事,向阿南告辞离去。
一盏茶的工夫,茶室的两个人看到那扇门开了,黄尼姑从屋里走了出来。两人连忙起身,快步迎上去。
莱恩依旧低垂着头,跪在榻榻米上,不曾动过。
“你暂时可以留下,”黄尼姑站在门口,转过头对莱恩道,“但是我这里也不是什么人都收,还是要看你的表现。”尼姑说完就转身离开,她的瘾头上来了,急需一些酒精来驱除疲劳。
黄尼姑一走,两人连忙奔进屋,一左一右地搭上莱恩的肩,刘天民兴奋地捶了他一下,但见他表情恹恹的,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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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气变幻莫测,下午还是响晴的天,到傍晚天空便堆满阴云,雷声不断在厚重的云层之间轰鸣,不多时,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越落越密集,最后演变成倾盆暴雨,天色黑得像是夜幕降临。
刘天明制住莱恩的双手,脚下一扫,莱恩便再一次跌进泥水里。他翻了个身,抹了把脸,暴雨打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刘天民于心不忍,走过去把他拉了起来:“下雨了,李先生,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莱恩爬起来,朝檐廊那边坐着的黄尼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又朝他摆出格斗的架势。
阿南看不下去了,给黄尼姑倒上一杯酒,推了推她。黄尼姑这才后知后觉地朝院中的那两个人道:“休息吧。”
两人浑身湿透,一前一后走到檐廊里,阿南从屋里拿出两条毛巾给他们,刘天民接过毛巾一边擦脸一边对莱恩道:“李先生,你别着急,这学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慢慢来。”
黄尼姑在一旁冷笑:“力道不够,速度也不行,灵敏度完全没有,反应迟钝,你不是练武这块料啊,你就是个花孔雀,中看不中用,就算练几年也是这样。”
一旁的刘天民暗自咋舌:要是薛时现在在这里,听到莱恩被黄尼姑贬到这般一文不值,说不定要跟她打起来。
莱恩垂下头,不发一言。他的确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刘天民两三招就能将他放倒,而且还是刘天民格外小心对他手下留情了的,练了五六天了,依旧毫无长进。
“那……就没什么其他办法了吗?”刘天民帮莱恩问出了他想问的,“像李先生这样的人想习武的话,有没有别的出路?”
黄尼姑沉吟片刻,说:“明天,你们三个都跟我去岛上吧,这里的事全都交给阿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