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痴迷喝茶,不分白天黑夜,我很难不受他们影响。”
莱恩收拾好桌子,拿起湿漉漉的毛巾走向浴室,将毛巾扔进水盆里,刚想转身,腰上一紧,却是被人从背后箍进怀里。
他从镜子里看到薛时在背后紧紧环抱着他,唇齿从他潮湿的头发缓缓下移,移到耳垂、侧颈,在那里深深浅浅地亲吻、舔舐,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只手从他睡袍前襟里探了进去,隔着布料,下方已经有硬物抵了上来。
莱恩蹙眉望着镜子里的两人,挡住了那只肆虐的手,反手摸了摸背后那人的脸,叹息一声:“我只是回来看看你,我无意破坏你的家庭。”
腰上的手臂突然就撤去了力道,薛时缓缓抬起脸,从镜子里望着他,眼神复杂,脸上带着一丝清醒之后的迷茫。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薛时放开他,后退了一步,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想了想,又从衣兜里掏出房间钥匙递还给他,“我这就走,下回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
莱恩怔怔地捏着钥匙,听着他在玄关整理衣服、穿上鞋、打开门走了出去,最后将房门落了锁、关上。
一切归于寂静。
莱恩走出浴室,慢慢在床边坐下,好像远洋航行的疲惫这时才从身体深处显现出来,他向后仰倒进被褥里,阖上沉重的眼皮。
片刻之后,他猛然起身,快步走向玄关,从衣帽架上扯过外套胡乱套在睡袍外面,也顾不上穿鞋,打开门赤脚追了出去!
离开他的舞台,与朋友们告别,拿斧头劈了钢琴,将自己写的曲子扔进海里,在海上颠簸两个多月,千里迢迢回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有人都说他是体面的李先生,但是谁规定李先生就必须永远体面永远清醒永远把握分寸、谁规定他不能任性不能放肆不能随心所欲,哪怕、一生就那么一回?
夜深人静,他飞快地穿过铺了地毯的走廊,拐弯,电梯外面空无一人,楼梯上也空无一人。
这么快就走了吗?好像全身力气被抽走,莱恩沮丧地站在走廊尽头,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四周昏暗寂静,令人窒息。
墙角摆着一个装饰用的半人高的巨大瓷花瓶,瓶子里插着几根孔雀羽毛,花瓶的后面是什么?
薛时蹲在花瓶后面,听到声音,愕然抬起头,还带着满面泪痕。
莱恩瞪大眼睛,急切地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花瓶阴影里的人,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迫使他站起来,狠狠把他按在墙上,掰过他的脸就吻了上去!
“怎么没走?”一阵昏天黑地的长吻过后,他喘息着问道。
“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伤心一会儿,”薛时老老实实回答,“但没地儿可去。”
像是怕他再跑了似的,莱恩紧紧捏着他的手腕快步将他拖回房间,的一声关上门,两人终于迫不及待纠缠在一起。
最后,缠绵变成了撕咬,两个人都很激动,像是要把分别的这两年心里的痛苦都互相印在对方皮肤上。从玄关到卧室,衣服扔了一地。
准备不充分,插进来的时候,非常疼。
但薛时不管不顾,搂着他的腰,甫一插进来就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抽送。
莱恩许久未曾有过这么激烈的性事,没那么快进入状态。此时他前面还没完全勃起就被贸然进入,只觉得那里被撑得快要撕裂了。他几次推了推身后的人,喘息着,断断续续哀求他轻一点,但薛时仿佛没听到一般,反手就将他手臂压制住了。
抽插间,胀痛感一直在折磨着他,到最后,那一圈括约肌都被磨得没了知觉,快感才从体内的某一处慢慢蹿升出来,点燃了他,使他完全勃起了。
这是一场虐待一般的性事,薛时丝毫不顾他的感受,跪在他身后狠命朝他里面顶弄,时而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直起腰,按着他的后脑勺与他接吻,时而又将他的头按在枕头上,全进全出大开大合干他。
如同一场迅猛的风暴,将他的神智绞得支离破碎。
平息之后,他茫茫然地趴着,薛时伏在他背上,吻着他的皮肤,但没有从他体内退出去,两人就这样静静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喘息声。
很快,仍深埋在他体内的那根东西又慢慢硬了起来,可怖的形状撑开他早已被顶撞碾磨得软烂如泥的肠腔,抽出时带着先前射进去的浓精。
薛时又来了一次,这一次,换上了他熟悉的温柔。
薛时将他翻过身,与他面对面,缓慢在他体内抽送着,不时俯身给他一个长吻,唇齿交缠间,他轻轻笑了起来是那种放荡的、毫无廉耻的笑。
薛时问他在笑什么,他也不应,只是搂过那人的脖子与他接吻。
他现在就是这样不要脸,抛弃体面,抛弃尊严,和一个有妇之夫偷情,享受着背德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