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时被他紧致的内壁绞得难受,他发了狠,不管不顾地朝那一点撞去,又快又准,一下又一下地深深捣在那里,捣得莱恩毫无招架之力。
浑身血液都被情欲点燃,身体的快感令他几近窒息,直到薛时放开他的唇,他才从溺毙的边缘缓过一口气,想大口呼吸,却被体内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的撞击捣干折磨得浑身痉挛,不久就到达了恐怖的临界点,下腹坚硬,颤抖着泄在薛时手里。
薛时一怔,拥紧他,等着他射完,疲软下去,然后捆住他瘫软下来的身体,在那又紧又热的体内进行最后的冲刺。
莱恩已经无力抵挡溃不成军,无力地用手背堵着嘴发出含混的呻吟,任由他在体内最后深捣几下,抵在里面,跳动着爆发,一波又一波,慢慢泄尽。
两人喘息着吻在一起,最后相拥着一起倒了下去。
两个人默默躺着,让心跳和喘息尽快平复。薛时从背后拥着他,捉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声音沙哑,凑在他耳边轻轻叹息道:“像做梦一样……”
莱恩还沉浸在方才纵情欢爱的余韵中,他表情疲惫浑身慵懒,将紧扣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无声地笑了。
屋顶上方的电灯终于在长久的摇晃之后慢慢静止,柔和的浅黄色光晕照着一对相拥而眠的爱侣。
在北方寒冷的地下,月光照不进这个小小的伊甸园。
莱恩提着两只暖水瓶走进屋,去叫那个赖床不起的人。
又过去半月有余,大约是日子过得太舒坦,薛时也变得越发不修边幅,头发长了不少,也不打理,整日支得乱七八糟,一圈青黑胡茬长了出来,也不想着去刮,就这么四肢大敞地躺着,被子几乎斜到地面上。
莱恩弯腰,刚想叫醒他,薛时倏然睁眼,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直接就将他带倒下去,侧身一个翻滚,将他按在身下,眼里漾着得逞的痞笑,唇贴了上来,给了他一个深吻。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薛时放开他,带着些微气喘,轻声道,“梦到我们被关在同一间牢房,没有门,没有窗户,不知道犯了什么罪,也没有人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他说着,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真是那样,我倒是希望永远都出不去。和你在一起,我哪儿都不想去,宁愿被关着,关到老,到死……”
尽说傻话。莱恩叹了口气,搂过他,安慰似的吻了吻他的耳垂,刚想放开,薛时的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从他衣服下摆探进来。
“……”晚上折腾到半夜还不够,白天还来?莱恩瞪着他。
也许是因为伤势大好又每日锻炼的缘故,薛时近日精力充沛,欲望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来,于是就有点没羞没臊,逮到机会便与他耳鬓厮磨一番,磨着磨着就磨出了火。
一番纠缠过后,薛时占了上风,双手扣住他的窝,分开他的双腿,将他的身体最大限度地打开,勃发的欲望深埋在他体内,恣意捣干、进出,不时俯身与他接吻。
他肩背上的绷带已经拆掉,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新长出来的偏白的皮肤,后背新伤旧伤纵横交错,莱恩轻轻抚摸着那些凹凸不平的肉芽,在他一下重过一下的冲撞中渐渐交出了全副心神,只为他放荡,为他疯狂。
薛时感受到他的热情,一改前几次的温柔,变得蛮横且任性,好似一头不知餍足的兽,一次次将他推向欲望的巅峰,他泄过一次也并不打算放过他,还深埋在他体内,复又改为一种磨豆腐一般的熨帖细致,浅浅地、频率极快地进出,摩擦着他的内里,手指在他浑身最敏感的地方轻揉慢捻,唇齿轻咬着他的耳垂,这种温柔更为致命,简直要让他溺毙。
他再一次失守,颤抖着泻在薛时手里,浑身滚烫泛红,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般湿淋淋的。薛时这才满意地释放在他体内,然后放下他被翻折的两条腿,将一颗头颅轻轻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上,听着他慢慢平复下去的心跳,看到一粒坚硬的乳粒挺立在眼前,便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莱恩几乎耗尽了力气,面对这种挑逗,只是象征性地缩了一下身子,并没有推开他。
“该剃须了。”莱恩伸手在他下巴上摸了摸。
“你帮我?”薛时顺势吻了吻他的手,不想他却点了点头。
薛时眯起眼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翻身揽紧了他。
他觉得今天莱恩对他顺从到有点过分了,有了点宠溺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最近有点欲求不满,一直想要。就刚才那番云雨,以往肯定要被教训一句“不可纵欲”“白日宣淫”之类,然而今天莱恩却什么都没说,全情投入,任他予取予求,薛时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他心里有事。
薛时自己拧了条热毛巾敷在口鼻处,敷了一会儿拿掉,从过长的头发里露出一双眼睛,盯着莱恩。也许是刚才一番折腾耗尽了体力,莱恩拿着剃须刀的手有点发抖。薛时意识到了,捉了他的手,稳住了他的动作。
“在想什么?”薛时尽量装得漫不经心,其实心中惴惴。他时常不明白莱恩心里在想什么,但以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莱恩话变得更少,眼神更沉的时候,总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剃须刀在他嘴角停了几秒,又继续向下巴刮擦过去。
“早上伊丽娜嬷嬷送来北平的电报,萧先生说他已经去了上海。”
“这么快?”薛时诧异。
“所以,我们不需要去北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