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里放着两排大竹筐,进门左手边的竹筐里堆着成堆换下来的脏囚服,右手边的竹筐里是可供替换的囚服,洗补得很干净。
两人从剩下的干净囚服里各自挑出两件尺寸合适的,一前一后走进浴室。
王九正好抱着换下的脏囚服走出来,瞧见他们,不由问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薛时没有应他,总不能回答是因为陪着李先生吃饭跳舞看烟花,然后才陪着李先生一起来洗澡吧,虽然事实如此。
王九指了指浴室的最里面:“你们来晚了,我看那里面可能还有点热水,你们去那儿洗吧。”
莱恩朝他礼貌地点点头,就朝浴室最里面走去。
所谓的淋浴设施,乃是一根长而迂回的水管,固定在浴室的天花板上,管子上开了一排孔洞,水从孔洞里喷出来,很不均匀,时冷时热,时有时无,洗澡的时候所有囚犯都脱光了站在水管下面,浴室很大,一次能容纳一整幢监舍楼的上百个囚犯,那场面蔚为壮观。
刚刚有大批囚犯在这洗过澡,浴室里水汽氤氲,温度十分舒适,薛时三下五除二脱光了囚服冲进水流之下,却被冷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耐心等了一会儿,水才稍微温热起来。薛时从地上捡起半块别人用过的丝瓜筋,很认真洗干净了,然后用它搓着身子。
一块冰冷滑腻的东西贴上后背,薛时回头一看,莱恩递了一物过来,接过一瞧,原来是块肥皂。
“当先生待遇真好。”薛时艳羡地说了句,也不跟他客气,接过肥皂就往丝瓜筋上搓。
搓着搓着,他不由就想起监舍里的那些人嚼舌根时说的话,说是01896现在如何如何得到典狱长先生的宠爱,如何如何享受种种特殊待遇,甚至如何如何用身体取悦典狱长先生,那些人像亲眼见到一般把事情描述得活灵活现,想到这些,薛时突然一阵反胃。
莱恩脱光衣服站到水流下,任冷热不均的水自头顶浇下。抬眼瞧见薛时背对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身体,不由伸手想要帮他。
手一触到他的背,薛时突然浑身一颤,触电般跳开很远,一脸愕然地看着他,那表情犹如受惊的小动物。
干什么?!薛时强忍着没有质问出口。看着莱恩平静的眼神和一脸不解的表情,他突然意识到是自己神经过敏。
他心虚地撇开脸,拿起丝瓜筋狠狠搓着身体,直搓到皮肤发红,眼睛却不听使唤要往那人身上瞟。
男人么,脱光了站在一起,就不由自主想要比较一下裆下那吊东西的大小。
莱恩身上还带着很多瘀青,瞧着有那么一点惨不忍睹的意思。薛时悄悄看着他两腿之间的那片阴影,暗自咋舌:行啊,尺寸挺可观,都快赶上他下面那个兄弟了。
“给我搓搓背吧,李先生。”薛时想缓解尴尬,也不待他答应,就将丝瓜筋塞给他,背过身去面对着墙壁。
莱恩用肥皂在丝瓜筋上打出泡沫,然后将那些泡沫抹在他头上、背上。
薛时体型修长匀称,腰身结实劲瘦,两条长腿笔直杵着,侧过身的时候,脊梁在后背拉下一段线条优美的凹陷,那凹陷一直延伸到下方,最后化为一道深色的阴影。
很结实漂亮的一副躯体,却对他散发着无限诱惑。
“好了,该你帮我了。”莱恩自动转过身去,一手撑着墙,不动声色地掩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好,”薛时爽快应了声,接过丝瓜筋,打出泡沫,在他后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停搓着,帮人搓个背都给他搓出节奏来了。
莱恩被泡沫糊了眼,他闭着眼背对着薛时,任欲望自己慢慢平复了下去。
薛时是很正常很健康的一个男性,而他不一样,他不应当拖别人下水,剥夺别人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快乐。
“嘶……”莱恩突然抽了口凉气,薛时碰到他的伤处了。
“对不起,”薛时愕然举起手,一把扔掉了丝瓜筋,“你身上带着伤,这玩意掌握不好力度,我还是用手吧。”
说罢,薛时赤手空拳上阵,继续替他搓背。
打了肥皂,那皮肤触感滑腻如脂,薛时手上没停,心里忍不住暗道:皮肤真好啊,跟个姑娘似的……
他手上动作大,时不时压迫得莱恩微弯起腰,身下的兄弟好几次触到他光滑结实的臀,薛时的视线不自觉地下移,从他脊背的凹陷处一直瞟到臀沟,突然就走了神。
这时,他感觉唇上一热,有液体滴落下来,下意识地伸手一抹,一手的猩红。
嘶……他娘的,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对着一个男人的屁股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