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留着也没用呀,”邴辰双手使力地将张顺递回来的手机又推了回去,接着说道:“你自己留一部用,另一部可以过年回家的时候给你父母用,你不常回家,弄个手机,老两口想你的时候,能打个视频看看你。”
......
邴辰见张顺只是低头垂眸看着这手机,心想孩子可能是感动了,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张顺突然开口道:“邴老师,你这是买的吧?”
“啊?”一听买这个字,邴辰当场有点慌,虽说干的不是坏事,但谎言被拆穿,总是措手不及,强行掩盖道:“买?不是啊?嗨!我没事儿买它干嘛啊我。”
“为了给我啊,”张顺抬起头来,望向邴辰的视线里目光闪烁,邴辰一时拿不准,这是不是孩子发火前的征兆,“难道不是吗?”
“不,不是啊,”邴辰摆着手,矢口否认道:“我有钱没地方花了啊,我给你买这,你当,当我是爸呢,还稀罕管你这事儿?”
张顺拿着手机好半天没说话,就在邴辰以为这孩子傻了的时候,对方突然抬起了头,眼眶湿润,眼周有血丝遍布。
“哥,谢谢你。”张顺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哽咽道:“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邴辰本以为张顺会拒绝,甚至还做好了与之对抗的充分准备,不成想编好的理由没等说出口,对方便已欣然接受,搞得邴辰还有点诧异。
好啊!
没用费劲可挺好!
再次坐回烤炉边的时候,邴辰和张顺就连摘豆角的工作都被顶没了,雷奕叫了几个小工过来帮他们干活,辛伊茗和大白牙不见了踪影,不知跑去哪里玩了。
“送完礼物了?”黎简见邴辰回来,便立刻靠了过来,不用邴辰多言语,他也看得出来,张顺就是邴辰那特殊对待的学生了。
这孩子怎么说呢,也是沉稳的性子,不爱说话,也不喜社交,但看着,倒是个正道孩子。
“骑马还是射箭?”邴辰没理会黎简的问题,张顺站的不远,他怕孩子多心,扭头问黎简的时候,他声音放的不低,打算顺便带着张顺一起去玩。
“卧槽,真可以骑啊?”黎简立马来了欣喜劲儿,接着说道:“我刚才就想去了,没人提议,我也没好意思啊。”
“张顺,走啊,骑马去,”知道张顺这孩子懂事,邴辰生怕当前不算过于熟悉的人群给他带来局促感。
既然是他叫来的人,那必然干啥都得给孩子捎上。
“啊,哥,我就不去了,”张顺连忙摆手道:“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给大家看堆儿。”
“走吧,”邴辰上前一步,拍了拍张顺的肩膀头,接着说道:“有啥可看的,这都你雷哥的底盘儿,谁还敢偷咱那点串啊,走走走。”
话音刚落,邴辰便双手插兜,拽拽地朝马场的方向扬了扬头,接着道:“他这儿马是真不错,我那天试了下,性格温和,咱几个去玩会儿。”
就这样,邴辰站在仨人中间,张顺和黎简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前进的过程里,邴辰始终在和张顺说话。
这小子平时话不多,也不爱讲话的类型,倒是和邴辰在一起的时候算是最放得开的时候了。
“怎么样,奖学金到手没啊?”邴辰随意问着。
“还没呢,不过估计快了,导员已经通知我了,”张顺挠挠头,笑意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会骑马不啊?”邴辰也就是随便闲聊,可这话刚出口,他便有些后悔,这问题问的,贫苦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钱拿来玩这些奢侈的项目。
“会啊,”不等邴辰想着说点别的来缓解尴尬的时候,张顺扭头,鲜少可见的笑意挂在唇角边说道:“什么牛啊,马啊,羊啊,驴啊,我都会骑,连猪我都骑过呢。”
“啊?”邴辰倒是没想到,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诧异。
“猪也能骑啊?”一直在一旁没搭话的黎简紧忙好奇地朝张顺探了探头,接着说道:“没听说过骑它的啊。”
“对啊,它那么懒,还能驼人?”邴辰也跟着好奇问道:“没听说过骑它的啊?”
“啊,那倒是,再它身上那么脏,正常也没人愿意骑它,”张顺说到这个的时候,就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绽开笑意道:“不过我还真骑过。”
“小时候,一个村子的小伙伴们一起玩,看那猪也不动弹,我们就逗它嘛,别人家过年放的鞭炮有剩的没响的,我们就捡来往那猪圈里扔,”张顺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地哈哈笑了起来,搞得邴辰和黎简在旁边站着,还真有点干着急。
“然后呢?给猪崩了?”黎简继续探头,好奇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