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昶走到经鸿身后,突然伸手,一手拉住经鸿并不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在经鸿的左边袖子后拍了拍,问:“哪儿蹭的一胳膊灰?”
“嗯?”经鸿略微回忆了下,“之前跟高莹总聊天儿时好几个人要过去,拉大横排,我就往旁边儿让了让,应该是那时候蹭上的。西装容易沾灰,没办法。”
“嗯。”周昶还是拉着经鸿手腕,很仔细,等袖子上沾着的大部分灰都被拍掉了,他还又看了看,继续清理残余着的淡淡的几道印记。
经鸿也没动。
“经鸿,”快要结束的时候,周昶突然从身后道,“之前问的那个问题……要不要什么什么的,目前依然有效。你知道就行。”
“……”经鸿知道那个问题指的是“要不要在一起”。
经鸿左手几根手指本能地想微微握住,却止住了,不想显出什么情绪,只道:“行。我知道了。”
周昶眼睛看着经鸿,见经鸿这个样子,微微倾身,忽然探近了点,在经鸿的耳边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说:“早知如此……那晚就不听你的了。”
经鸿无声地问:“……?”
“‘不要了’‘不行了’什么的。”周昶继续在经鸿的耳边道,“非要来一个痛快不可。一次哪儿够?得两次、次、四次、更多。”
“……”听了这话,几根手指再一次想微微握住,经鸿依然克制住了。
“还有‘你去用客卧’什么的,”周昶话却未停,他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成熟,竟像轻哄,“早知如此,那个晚上说什么也要抱着你睡。”
经鸿:“……”
经鸿本人尚能保持游刃有余的样子,可就在这时,经鸿左腕戴着的AppleWatch却震动起来。
嗡嗡嗡的,一下一下。
经鸿开始愣了一下,然而很快反应过来他的心率超过了他之前的设定值。
他紧张了。
也许因为周昶刚说的两段话其实也是他自己这段时间来内心隐隐的渴望。
在会议里,在演讲台上,不管遇到多大场合、多大阵仗,即使跟着最高领导到某国家进行随访,这东西也没发出警报过。
也正因为如此,上限其实设得很低。
偏偏此时因为拍灰,周昶一手正握着他戴着表的那只手腕。隔着一层西装与一层衬衫,周昶手心绝对可以感受得到它的震动。
果然,周昶问:“经总……?”
“……”经鸿定了定神,道,“来电话了。”
来电话了,这玩意儿自然也会持续震动。
周昶深深望着经鸿露出来的一片脸颊,半晌后才道:“行吧,你接。那我先进会场了。”
经鸿说:“成。”
周昶走后,经鸿深深吸了口气,推开一扇走廊的窗,缓解自己此刻内心的躁。
电话突然响起来,经鸿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彭正。
他接起来:“喂,彭总?”
“经总,”彭正问,“会议马上要开始了,你在哪儿呢?”
经鸿说:“在走廊,马上回去了。”
再落座时,周昶看了经鸿一眼,没说什么,可那一眼却带着狎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