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谦易说到这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会后他从房中出来,手中多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奶糖的包装已有些许斑黄,他将奶糖递给白海莉。
白海莉不明所以,愣愣地伸手接住。
“你上第一堂钢琴课时,老师给了你一颗糖。你不想吃,把它带回家给我,我高兴了很久,一直舍不得吃。”白谦易平静道,“现在还给你了。”
白海莉拿着那颗糖,片刻后哭了起来,硬要将糖还给白谦易:“我不要,你拿回去!”
白谦易却只笑了笑:“随便吧。”
“哥!”
“你不是都叫我Ethan吗,何必改口?”白谦易笑道,“我不稀罕‘哥’这个称呼了,因为老早有人这么喊我。你不许和他抢,他很容易吃醋的。”
白谦易说完,转身离去。
他背对着白海莉,一滴泪滑出他的眼眶,他却又不禁笑了起来。
终于,他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口了。
或许在他人眼中,他无须将话说成这般。但他明白,这话不止是说给白海莉听,更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不想再责怪别人,更不想再责怪自己。
骆凡无条件的爱给予他最坚强的后盾,但踏出起点的第一步,仍须由他自己走出。
唯有如此他才能真正拯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82章
那一晚白谦易睡了个好觉。
他没有失眠, 没有吃药,只精神无比放松地躺上床,不到三秒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白谦易起了个大早, 醒来时屋外鸟语啁啾,露台上繁花盛开, 一片欣欣向荣。
一年将在今日结束,今年是个好年。
白海莉的鞋子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半夜走的。
昨晚她在凌晨三点发了一段文字声明, 表示自己和男友已在一个月前分手,那天和她一起入镜的是她目前dating的对象, 她并未出轨。
声明中还附了一张她与那人于当日的合照, 照片一出来,再没人怀疑那人是骆凡了, 毕竟两人只有身高接近, 正脸毫不相干。
这也应验了先前骆凡直播里的评论:“要上哪才找得到第二张骆凡这样的脸?”
白海莉的声明在半夜一度上了热搜, 这要是放在往常, 她大概还得再接受吃瓜群众的挑剔, 质疑分手时间, 质疑为何先前还在秀恩爱,质疑东质疑西, 抽丝剥茧并腥风血雨一番。
所幸昨晚骆凡用他超乎常人的恋爱脑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众人仍深陷“骆凡为何能这么恋爱脑”的困惑中,暂时没有兴趣管白海莉。
不过白海莉虽是侥幸逃过一劫, 想必也得低调做人好一阵子了。
今天骆凡起得比白谦易还要早,趁着白谦易起床前将屋子重新打扫过一遍。
因此白谦易下楼时, 就听屋里萦绕着优雅的古典乐, 桌上的花瓶再次插上鲜花, 一旁的窗户开了条缝隙,风吹入露台吹进屋里,使得清新的空气中又带了些许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