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凡笑了,又是那种闷在喉咙里,压抑而喜悦的笑。白谦易问:“为什么不喊白老师了?以后不上课了?”
称呼一换,骆凡的语气也平添几许撒娇之感,他道:“上的,但你更像哥哥……你是最好的哥哥。”
听到“最好的哥哥”,白谦易一怔,随即又恢复平常。他道:“先提醒你,我弟弟可不好当。”
骆凡:“有什么规矩吗?”
白谦易:“第一条,必须非常听话。”
骆凡:“嗯嗯。”
白谦易:“不听话哥哥会骂人,知道不?”
骆凡:“肯定听话,第二条呢?”
白谦易想了想,说道:“还没想好,反正我说什么是什么。”
骆凡:“嗯嗯。”
“嗯嗯个什么……行吧,勉强算你通过。”
白谦易勾勾手,示意他交出笔记本。白谦易从笔记本撕下一页,在上头写了“弟弟”两字,又递回给他:“来,弟弟证。”
骆凡如获至宝地收下,那张撕得有些歪扭的横条纸在他眼中散发着圣洁光芒。
我是个弟弟了!
是个弟弟!
至于吗……白谦易见骆凡捧着那张纸像捧圣旨一样,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白谦易:“今天伤口还疼不疼?”
骆凡:“不疼了!”
白谦易:“那去睡觉吧。”
骆凡:“晚安!”
骆凡转身要走,白谦易又喊住他:“该说什么?”
骆凡会意过来,腼腆道:“哥哥晚安。”
白谦易:“知道了,去睡吧。”
*
卧室里,骆凡和白谦易都仍未就寝。
骆凡美梦成真,他一度以为自己死了,刚才发生的种种不过是天堂的幻影。
然而手上的小白猫老师和弟弟证却又如此真实,他看了又看,想摸又不敢摸,只敢以指尖轻轻一触,想象白谦易留在纸面上的掌心热度。
真好,真的好。
原本“白老师”是他一个人叫的,后来薛赢双出现,他才晓得“白老师”从来非他独占。不过从今晚开始,“哥哥”这称呼便专属于他了。
他是家族里年纪最长的孩子,向来只有当哥哥的份,如今他终于成了某个人的弟弟。
他也是有哥哥疼的人了。
或许这么一来,他与哥哥的缘分能更长一点。
骆凡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总算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