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国内正是晚上七点左右,时初心里想了些可能不接电话的理由,换成了微信消息。
先是一句“你现在有时间吗?”
后来觉得这样的开场白太容易消磨对方的耐心,时初又在之后将有关老杨和豆沙的情况统一措好词发送过去,最后还不忘加一句“可以吗?”来增加对方回复的可能性。
之后便是惴惴不安的等待。
不管怎么说,秦煜在晚上七点还不至于睡觉,然而这几条消息还是等到时初深夜回宿舍时才有了回复。
与他一大段文字相比,秦煜的回复简直短得可怜。
好
大半年的时间,时初终于与秦煜取得联系,虽然对方的回应不过一个短短的“好”字。
他有些懊恼,重新打开软件检查自己发送出去的文字是否有措辞不当的地方,等他翻来覆去看完之后,才不得不承认,秦煜简短的回复不是因为他发出去的文字如何,仅仅是因为他此刻已经没有让秦煜像以前一样发送无数关切消息的立场了。
他们早就分手,这不过是对待前任的适当态度罢了。
但与曾经不同的是,时初心中并没有为这样一条不带感情的回复酸涩太久这条回复也意味着,豆沙成为了他和秦煜之间连接的桥梁。九月之后,不论是去接豆沙回家还是去看它,他应该能有和秦煜面对面相见的机会。
自从那次和秦煜分开以来,他很少有什么期待的事情有关学术的任何事情程序严明而客观,不论是论文过稿、得奖、实验获得希望的数据...这些事情无法因为人们主观的意愿就发生改变,时初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它们做好,剩下的不过是等一个结果。而抛开学术,他的生活又实在乏善可陈,没什么值得期待。
而这次不同,他的心脏久违地剧烈跳动,甚至到了连自己都诧异的程度。
他开始期待回国。
第34章
八月,时初在回国之前受邀参加了一位朋友的婚礼。
是他室友的同学,一位开朗的美国女生,对性少数群体有着惊人的敏锐度,在见到时初第一面时就问他要不要加入学校的lgbt社团。
虽然最终也没成功说服时初加入,但她对这个中国男生非常有好感,几次接触下来,也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甚至在得知时初回国的时间后,特意将自己与女友的婚礼日期提前了一个月。
时初对此感到很不好意思,但女生不甚在意,只说她们对于婚礼举行的时间没有那么讲究,当然希望有更多朋友来见证爱情。
女孩子之间的婚礼,浪漫与梦幻被她们发挥到极致。白鸽在教堂下被放飞,穿着婚纱的女孩在神父的祝福声中交换对戒,时初看着她们,难得眼睛湿润。
西班牙室友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用完时初递过去的大半包纸巾之后,翁声翁气地问他在想什么。
“我在祝福她们,”时初说,“然后想到我的前任。”
“那位April?”自从室友看到了他通讯录中秦煜的备注,就一直这么称呼他,“你现在越来越顺畅地提起他。”
时初微微愣了一下:“是吗?”
室友夸张地点头,“刚开始,你根本不愿意在我面前说有关他的事。”
“我不是不愿意在你面前提起,而是...”时初想了下该如何表达,“而是,我不愿意承认自己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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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时初发现赵易安单方面删掉了自己的微信,并且拉黑了他的微博。
然而就在那之前的一天,他才发了一条微博,大概内容是他们公司在度假村搞团建,一群人围着篝火唱歌。
相比秦煜,赵易安喜欢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生活,并且一向喜欢配图。时初在他的微博和朋友圈中寻找任何有关秦煜的蛛丝马迹这几乎已经成了他下意识的习惯。
那次同样,他在照片中看见秦煜被火光照亮的脸,他没有直视镜头,而是看着右边的某个地方,脸上的笑容让时初想起大学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