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林是非刚把水递给岳或,他书包里的手机便非常巧合地响了起来。
这次岳或没有在走神,卧室里又安静,他听见了。
手机页面显示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沈婉打进来的。
第一通是在下午放学那个时间打的,但岳或正紧张该如何和林倚白言千黛相处,没听见。
第三通就是刚刚。
半分钟前。
除了以前沈婉认为岳或犯错而打电话教训他,让他道歉,这貌似还是沈婉第一次在正常情况下,主动给岳或打电话。
岳或以为看见沈婉的这几通来电,他身为人子的血缘,会让他立马产生高兴的……卑微情绪,肯定会觉得自己终于又得到了母亲的关注。
但很奇异地,岳或竟然没有丝毫惊喜之感,甚至有些烦躁。
完全不想回播过去。
察觉到此的林是非更是眉目漠然,轻声道:“星星不要给她回电话。”
岳或顺口接:“没想……”
“嗡”
沈婉的电话又打来了。
岳或抿唇,眉宇间忽而便染了些许愁绪。他不知道沈婉找他干什么,但他确实已经……不感兴趣了。
可对方毕竟是长辈,既然看见了电话,还是接听说清楚吧。
而且如果她真的有正事呢?
想起上次林是非在沈婉面前受过的“委屈”,岳或捏了捏他的手指以示主动安抚,道:“我开免提。”
林是非垂眸:“……好吧。”
电话甫接听,沈婉被刻意放轻的音色便传出来:“年年,你在哪儿啊?”
打了四个电话岳或才接,她竟然没有生气,没有质问。
岳或不想跟她说自己跟林是非回家了,她总是针对林是非。
“出租屋。”他低声道。
话落,沈婉沉默了许久,而后道:“那年年知道,妈妈现在在哪儿吗?”
岳或蹙眉,随即有些不太相信地猜测:“……我的出租屋?”
“对。”
岳或瞬时缄默。
这也是沈婉第一次主动找上岳或的另外的小家。
以前岳或总是害怕沈婉会突然找上门,突袭检查他有没有画画,但同时又很期待妈妈能够找他一次,表达对他的在乎。
可是没有。
今天实现了,除稍微有些讶异外,岳或竟然还觉得莫名有些想嗤笑。
他实话实说道:“我跟林是非回家了,在他家住。”
沈婉呼吸微沉,似乎是在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