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唇走过去开门,陈谭渊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自己就严实地将门挡住。

“年年。”陈谭渊笑着,跟沈婉一样喊岳或的小名,眼睛先看向了岳或的脸,而后恰到好处地落在他鼻尖以下唇瓣以上的位置,不会给人压迫感。

他今年26岁,长相上乘,事业有成,是岳或妈妈再婚家庭的陈叔叔的大儿子。

陈家大少爷。

岳或疏离地打招呼:“陈先生。”

“你以前还喊我大哥。”陈谭渊轻轻叹息一声,不过没说太多,“我刚从公司回来,正好顺路,便答应沈阿姨接你回家。”

“不用了。”岳或依然挡在门口,说,“我不回去,明天会直接去学校。你回去吧。”

“年年……”

岳或作势要关门。陈谭渊忙道:“好,不回便不回。这么晚了,我还没吃晚饭,年年介意我进去喝杯水吗?”

屋子里空间小,暑假这两个月岳或自己一个人住,东西放的随意。

虽然整洁,但画画的东西还是占地面积大,不好收拾。

陈谭渊要是进来了肯定能看见,虽然岳或知道他不会主动告诉沈婉,但还是不想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看他抗拒的模样,陈谭渊玩笑道:“房间里藏人了?还是年年谈恋爱了?”

岳或蹙了蹙眉:“没有。”

“嗡”

房间里桌上的手机忽而震动发出噪音,独属于某个人的录音铃声当即响彻在狭小的空间。

饱含青春却莫名低沉的男生嗓音像是刚睡醒,有些沙哑,半梦半醒黏糊糊地说:

“老公~接我电话~”

第2章

这铃声太突兀也太特殊,不想引人注意都难。

陈谭渊方才还噙在嘴角的笑意微微平直:“没有早恋?”

岳或不想解释太多,态度更是没有被当场抓获早恋的尴尬慌乱。

他只是眼球随意地往客厅滑去以此表达自己听见了手机响。

陈谭渊无法抑制地微蹙起眉尖,应当是错觉吧,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自己在岳或身上看出了一股轻松。

就仿佛是谁恰到时机的救他于囹圄。

“陈先生,你回去吧,”岳或颔首,道,“麻烦你白跑这么一趟了。”

“年年,是沈阿姨想要你回家……”

“咔哒。”

岳或直接关了门,往客厅里走。

手机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说话,仍然是同样的语调,不过似乎又转变得更为黏糊。

“老公,你已经十秒没有理我了,怎么还不接我电话啊。”

“快接我电话嘛~”

搔得人耳朵发痒,像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触碰。来电人叫林是非,此时远在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