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黎阳断断续续也在海城大学做了一两年的实验,但他只是借助地方,那是徐国华的母校。
工厂和学校合作,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然后再通过生产转化成产品,互利互助,是良性的循环。
跟徐国华说了半天话,看着天快要暗下来,黎阳就站起来要离开。
徐奶奶本来想留黎阳吃饭,听说谭帅和大毛他们回来了,就没强留,毕竟他们离的不远,以后有的是机会。
黎阳回到农机厂,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谭帅端着一个盆子站在凳子上,用黄色的泥巴抹在两截炉筒中间。
“这是干啥?”
“炉筒冒烟了,糊上。”
“哦。”黎阳伸腿,跨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扶着谭帅的腿,“前阵子就冒烟,我还以为是风向不对,不咋大,就没弄。”
办公室大,炉筒长,谭帅抹一块,就得下来挪动凳子,黎阳在旁边防止他摔了,一边把徐国华的事情说了。
谭帅精力有限,国内的工厂和车队,他把握个大概,技术人员的聘用这些都是孔经理在忙活,徐国华是黎阳的同学,听说了这事,随口问了一句。
黎阳说着话,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簌簌落在脸上,抬头道:“炉灰是不是掉下来了?”
“我看看。”谭帅把抹泥刀放到盆里,弯腰低头看下来。
他这个动作,重心一下就变了,凳子立刻摇晃起来,黎阳的体重和谭帅的可不一样,有点压不住,吓的赶紧紧紧的抱住他的大腿,“别动!”
谭帅重新直起身,又恢复了平稳,他让黎阳撒手,然后跳到了地上。
“好像是有点……”谭帅伸手在黎阳的脸上蹭了蹭。
剩下的炉筒比较矮,不用借助凳子,谭帅伸手就给弄好了。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黎阳接起来,对面是一个农机站点的,在修理插秧机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打电话问。
黎阳在电话里一一解答,十多分钟后,才挂掉了电话。
“这些事情不是技术员管吗?”谭帅洗着手,说道。
“嗯,今天不是放假吗,技术科的电话估计没打通,才打到了这里。”黎阳解释道:“这个是我们重点合作的农机站。”
所以才有厂长办公室的电话。
快到傍晚,外面的风小了点,黎阳站在窗前,看到楼下的小树微微的动着。
这一排樱桃树,从树苗时他就看着,每次都觉得又小又孱弱,不知不觉已经长这么大了……
天一黑,黎阳和谭帅把办公室门锁上,跟值班的工人打了个招呼,迈步往外走。
晚上,要回家吃,大毛早早的去买好了菜,黎阳他们回来时,他跟着弟弟一边看电视,一边摘菜,嘎嘎笑个不停。
这个电视从黎阳刚上大学时候就买了,当时附近邻居们都当是新鲜物,现在这几年电视的产量暴增,但是长寻坡两边的人家,有电视的依旧寥寥无几。
现在也就是冬天,天气冷,大家不爱出门,要是夏天,电视一打开,这个小屋子里不知道要挤进来多少小孩。
屋子里的桶里面装满了水,菜都摘的差不多了,炉子里面也通红,小哥俩回来之后都没咋闲着。
黎阳进屋,先脱了外套,挽起毛衣袖子开始洗手、切菜。
黄立安站起来过来要帮忙,黎阳说不用,去看电视。
黄立安站在黎阳面前看了半天,“阳阳哥,你的脸咋了?”
“怎么了?”黎阳茫然的走到墙上挂着的镜子前,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脸上左右两边清晰明显的黑色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