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延睡了将近一个小时,关廿急忙过去,就看到毯子下面蜷着的身形正微微颤动。
关廿不确定她是不是醒了,他慢慢靠近,就听见被子里传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唤:
“哥哥……”
“希延?”关廿走到床边,弯腰去看她的脸:“你……怎么了?”
只见小丫头藏在小臂后的眼睛紧紧闭着,抖动的睫毛上挂满泪水,连枕头都洇湿一小片。
关廿有些慌神。
宋希延缓缓睁开眼睛
“我想哥哥。”
关廿心尖一紧,他无措的蹲下身:“他出去了,很快回来。”
“……”
“你要起来吗?”
“嗯。”宋希延吸吸鼻子,坐起来,让关廿帮忙挡住摄像头抽搭了好一会儿。
关廿就那么僵立在旁,不知道该做什么。
最后,宋希延擦干眼泪,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的天线散了……你能帮我绑吗?”
“天线?”关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她的三只小辫,他轻笑道:“我试试。”
关廿常给自己扎头发,所以并不觉得给小孩绑辫子有什么难度,然而,当宋希延又细又软还带着压痕的头发在他手里不受控的乱跑的时候,关廿头都大了。
跟着静电乱飞就算了,三份总是分不均匀,而且那颗小脑袋左摇右晃,关廿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有个大号钳子能给她固定住……
“一定要扎三个吗?”关廿纠结着开口。
“对,一个接收爸爸的信号,一个接收妈妈的信号,中间的接收哥哥的信号。”宋希延答的理所当然。
关廿叹了口气,只好继续尝试。
“你要先扎中间的。”宋希延提醒道。
“好吧……”关廿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你刚刚……为什么哭?”
“嘘”宋希延忽然转过头,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警告:“不能让哥哥知道!”
关廿看着刚捋起来又散了的头发,默默做了个深呼吸:“……为什么?”
宋希延转回头:“他从监控里看到,就会着急赶回来,很危险,有次撞到腿流了好多血。”
关廿手上动作一顿,接着把软软的头发再次拢起:“你每次醒来都哭吗?”
宋希延摇头将头发再次晃散:“哥哥不在才想哭,不过他平时都在。”
“那刚才你怎么知道他不在?”
“我醒来他就会过来看我。”
关廿没再多问,小心的梳理手中的发丝。
中间的一捆总算扎好了,宋九原还没回来。他抬头看了眼空调上放置的摄像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应该先跟宋九原要个联系方式的。
“哥哥,你想下楼玩吗?”宋希延又歪了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