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原有心再和他再聊一会儿,可是人家身份在那,自己太上赶着难免有巴结之嫌。
目送关廿进了生活区,宋九原爬上货舱盖,坐在上面开始“野餐”。
也许是食欲刚恢复的缘故,他觉得此刻的三明治是他吃过的食物中最美味的了。
咖啡是热的,微苦。宋九原端详着这个咖啡杯,是活动室里最普通的那种。
之后的半个多月,宋九原都没有见到关廿。作为实习水手,他和同时上船的朱伟累成了两条死狗。
和他想象的航海生活不一样,船上阶级分明,没转正的水手没资格值班,工作时间就是干最脏最累的活。
宋九原不怕累,但是无休止重复的工作确实让人心烦。
朱伟后来坚持不住干脆跑厨房去干帮厨了,说混完这个船期就滚蛋。
宋九原咬牙扛着,他没有退路,
他常想到关廿那个最年轻的老轨。
他忽然也想做最年轻的船长……好像有点晚了。。
船舶穿过马六甲海峡,开始了一个月的跨大洋航行。
赤道附近温度很高,宋九原看着水手们一个个黑的跟船上的菲籍船员不相上下,他把脸上包裹严实的面罩扯开,大口的呼吸了一会又戴好。
这是作为一个帅哥最后的倔强,他不允许自己晒成宾仔。
甲板除锈是个枯燥的活,宋九原已经蹲在船头拿着除锈枪哒哒了三个小时,他觉得整个人都要被震散了。
汗水把橙色的水手服湿了个透,流进眼睛里的汗彻底把宋九原惹毛了!
他摘下安全帽重重的摔在甲板……
烦闷,还有些迷茫。
驾驶台上,船长白靖端着大茶杯悠哉悠哉的吸溜着里面浑浊的液体,枸杞菊花决明子,以及其他不明物体散发出复杂的香气。
“哈哈哈……这小子太实诚了,人家偷懒他不会,让干多少干多少,你说他是不是傻?”白靖瞥了一眼站在他旁边同样看着这一幕的关廿:“人不可貌相,算我看走眼了,你说我要不要三个月就给他提职啊?”
“随便。”关廿说。
“啧,你这人可真没劲!”白靖翻了个白眼。
关廿这样远远的看宋九原,发现他在一众水手中也算是鹤立鸡群,那天早晨可能是青年过于虚弱,让他没有注意到宋九原其实挺高的。
虽然比自己还差点。
“他不像贾宝玉。”关廿说。
白靖刚喝了一口茶,闻言惊讶的呛咳两声:“什么?”
关廿没理他。
白靖听到了,他只是没想到不理俗事的关廿居然关心这个。
他哈哈笑了起来:“哎呦,稀奇。你跟他打过照面了?”
“嗯。”
“怎么不像啊?你看嘛眉眼,鼻子,脸型都很像啊!”
“贾宝玉圆脸,他不是。”关廿难得较了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