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看了王思的话:
“你可能不知道咱们俱乐部有一条规矩,现在跟你说来听听。也不算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一种仪式感而已。
外环那条超长隧道,你知道吧,在那里用半个小时跑完全程,就可以退会,时间定在这个周末晚上七点,希望你来。”
秦扰在昏暗的房间里读完了王思的话,眉心紧缩。
外环那条超长隧道,是由好几条小隧道组成的一组隧道。整体呈“S”型,车多路窄,经常发生交通事故。
秦扰几乎下意识就想到这场莫须有的退会仪式,就是为了针对他而出现的。
去,还是不去?
秦扰清楚自己的情况,八年了,他都没有勇气去有私家车行驶的道路上开车。更不要说半个小时驶完那条超长隧道。
但如果不去,他就会一直在俱乐部里。俱乐部的老板副老板,全是纪舒与的兄弟。秦扰一点都不想跟那些人沾边。
他把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忽然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王思又发了消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发现是古先生。
古先生是这一个月内,秦扰拉黑了所有人之后,唯一联系着的一个人。
最近感觉好点没?
秦扰拿着手机,翻了个身,打字。
好多了,但是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打算退会了,以后可能不会再骑车,也不能跟你一起去山上聊天了。
那边隔了一段时间,才发来一行字。
为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这说来……话真的很长。
跟古先生交谈,秦扰总会不知不觉地收起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冷漠又坚硬的壳。
秦扰从纪舒与出轨开始讲。
一直讲到一个月前,他离开医院的的那一幕。
古先生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当然,这其中可能也有他不能开口说话的一部分原因。隔着网络,顾明台顶着古先生的名字,意外地得知了秦扰与纪舒与之间那段他不得而知的“密辛”。
秦扰以为古先生没有回话,是因为对方还没捋清其中缘由。他不知道的是,顾明台被气到一圈将玻璃茶几砸出几道清晰的裂缝。
纪舒与纪舒与纪舒与!
顾明台现在就想冲出去杀了他!
和别人有了孩子,其实是为了堵住他母亲的嘴?借腹生子竟能被他说成“我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纪舒与这个狡猾的骗子,从小时候到现在,一丁点都没有变。
顾明台用颤抖的手打字。
明天你去吗。
去。我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