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据其他的知情人士(大概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或者住客)爆料,他俩没回完全,回到一半,也就是酒店大厅,边西川就被边家人找到并带(逮)回去了。
可真是一出可歌可泣的白富美为爱和家人作斗争的经典故事啊。这边建议他们火烧边家然后携手殉情化蛾子,不失为一段佳话。
感谢他们恶心到我,我暂时戒断娱乐毒品,看财经新闻。
我们是傍晚六点多抵达的茂泉县。
从燕城飞去茂泉县最近的机场倒是快,两个小时不到,但从机场去茂泉县耽误时间。我们在机场附近的车行租了辆保姆车,自己开过去。快到的时候,天都开始黑了,两旁的路灯不怎么亮。
这条马路虽说是近几年拨款新修的,但除去上贡各处的回扣红包,本来就那么点成本,还天天过装建材的大货车,路面状况很差,到处坑坑洼洼。
我司那个工程已经修了一半,这回我过来,提前通知了这边的项目负责人洪经理。洪经理亲自到县高速口接了我们一行人,路上说打扫了一座小楼给我们下榻,但如果我们想住县上酒店,他马上安排。
我说没事,就住自家吧,正好趁此机会视察下。
洪经理说是,他也是这么想的。
洪经理五十多岁,长了副老实人模样,是从燕城本部调派过来的。我和他向来不熟。他是工程部的中层,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实地做活儿,我们很少打交道。
车开到项目的大门口,远远的,洪经理说了声不好。
我往前一看,大门口围着乌泱泱一片人。
洪经理叹了声气,对我说:“又闹事来了……先停下车,我过去沟通下。”
开车的是我助理小薛,他踩了脚刹车,从后视镜里瞅我,见我点头,这才把车缓缓停到路边。
不久,洪经理回来,敲了敲我这边的车窗。
小薛从后视镜瞥我一眼,放下这块玻璃。
“黎总,冯氏宗亲理事会来人了,他们会长知道你来了,想请你吃饭,给你接风洗尘。”洪经理说。
所谓的冯氏宗亲理事会,就是那个闹事的当地宗族势力。
来都来了。
我早就做好了和他们打交道的心理准备,至少现在对方是请吃饭,而不是直接砸我车,比料想的已经好很多。
当然,不排除是鸿门宴。
“却之不恭。”我很装模作样地这么回答。
吃饭的地点定在冯会长(其实就是族长)家。
他家出乎我意料的大,从院门口到他住的五层楼房门口,目测一百来米。
不是那种敷衍地圈起来的院子,他家院子显然经过精心的设计和打理,很整洁干净,地上铺着规整的鹅卵石花纹路,有假山,有喷泉,有花圃,还有放养的孔雀。
孔雀丝毫不怕人,拖着长长的尾巴走来走去。
接引我们进来的是冯氏宗亲理事会的一个理事,看起来很年轻,可能和我差不多大,像读过书的,架着副黑框眼镜,穿着得体的西装,一直笑眯眯的。
这会儿他见我看着孔雀,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别举报啊,黎总,合法的,绿孔雀才不准个人饲养,我们这里只有白的和蓝的,都拿了准养证。我爸年纪大了,养着玩儿,修身养性,哈哈。”
我看着他:“你爸?”
他反问:“我没说吗?哎,可能是忘了。会长就是我爸啊。”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楼前。
门口站着一堆人,被拥簇在最中间的是个拄着拐杖、穿着唐装的白发老人,也戴着副眼镜,笑眯眯的,乍一看和孔雀理事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