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好像是真情实感地把我当傻子。
我没理这个傻逼,继续弄行李,弄好了关上盖子,刚把它竖起来,杨复凑过来把我壁咚着亲了一顿。
亲完还不放开我,黏着我,肉麻兮兮地说这趟可能十天半个月,还没走就开始想了。
我说你赶紧走吧,飞机不等人。
他说还有几个小时呢,赶得及。
杨复过去四五天,说把常哥弄出来了。
我给常哥打越洋电话问候,常哥的语气很生硬不自然,不太愿意和我说这事儿的样子。
这很正常,换我也不想跟人说这个。就现在,不止常哥尴尬,其实我也很尴尬。是杨复催着我给常哥打这个电话,说还是问候一下,人情世故。
我心想,按照人情世故来说,难道现在不应该是我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吗?对常哥好,对社恐的我也好。
但杨复一向比我懂人情世故,他这么说,我虽然纳闷,但还是照做。
如今问候过了,我和常哥双双尴尬着敷衍了对方几句,很快结束通话。我松了一口气。
过了十来分钟,杨复给我发语音消息,说他差不多调解好了,尽快回来,让我照顾好自己。
我回他语音,说我挺好的,让他专心把常哥这事儿弄好。
他说常哥和嫂子谈完决定不离婚,毕竟前头有俩孩子了,两口子从啥也没有相互扶持到现在,这么多年了,算了,前面的事儿一笔勾销,夫妻俩都收心,好好儿过日子。
我听着觉得好尴尬,说不清哪里尴尬,反正就是莫名尴尬。但我没说,只是听。
一星期后,杨复回来了。
我下班回家,见屋里亮着灯,心知是杨复,推门进去,正要叫他,很突兀地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我愣了下,换了拖鞋走进去,一看,人都傻了。
俩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在客厅组装婴儿床,杨复站在旁边,怀里抱着个好小一坨的婴儿,正满脸无奈地掂着哄着。
我在一瞬间怀疑自己开错门了,这可能是另一条世界线。
但是如果我现在退回门外去重新开门,会不会有点太中二了?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杨复抬眼看我:“宝贝儿,回来啦。你过来抱会儿,我怀疑她是饿了,给她冲奶粉去。快。”
婴儿一直在哭,声音很尖锐,听得我头皮发麻,只想让人赶紧别哭了,此刻听了杨复的话,我下意识地照做,过去把孩子接过来。
明明看着很小,但抱到怀里沉甸甸的像个铁秤砣。
我生怕把孩子摔着了,急忙放到一旁的沙发上,两只手虚虚护着,生怕她翻身往下滚,然后有点儿不知所措地转头去看杨复。
杨复径直去厨房,没多久,摇晃着一个奶瓶出来了。
我看着他把小孩抱起来,奶嘴塞小孩嘴里,她就不哭了,小嘴巴咕涌咕涌地吃着奶。
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做梦。
工人这个时候起身说话:“老板,装好了。”
“哦,好。再辛苦你们一下,抬楼上去。”杨复继续给小孩喂奶,一边冲我使眼色,说,“我口袋有烟,你拿下给师傅他们。”
外人在这儿,我照着他的话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