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阵哗然,就见一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从一楼的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怀里还抱着另外一个身穿小号黑色斗篷的小小身躯,那一看就是个孩子。
整个宴会现场立刻开始议论,所有人都好奇那个孩子是谁?还有这个黑斗篷的男人是谁?
只有古蛋望着这一幕笑得欢快,那完全就是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别人不知道这个穿黑色斗篷的男人是谁,他可是非常清楚,那正是他麾下新提拔上来的梁秘书,虽然他还在考察期,但是他非常的能干。
而今天,这位梁秘书又策划了一场大戏来给自己看,他可要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
另一边,冉乐望着连口罩都戴上的梁唤,突然有些想笑。不过他想到梁唤之前跟他说让他将计就计的提醒,就立刻接过了话头,反问:“这位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梁唤说:“你刚刚说要把全城市民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说你做不到。”
“你很无礼。”冉乐佯装愤怒。
梁唤继续:“因为,你是一个会将自己亲生儿子都遗弃在孤儿院不管不顾的恶魔,你怎么可能做得到把市民都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你说什么?”冉乐显得非常意外且激动,同时给陆仟使了个眼色,陆仟连忙下楼,将梁唤怀里的孩子接了过来,又在整个会场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抱着那孩子跑回了冉乐身边。
冉乐掀开黑色斗篷,发现就连小米歇尔脸上都被梁唤给戴上了口罩,这恐怕也是考虑到了现场人多眼杂,有人录像将来会对小米歇尔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冉乐只做了一个翻开米歇尔耳后黑痣的动作,就将孩子接了过来,自己抱着。
小米歇尔大概是对气味非常敏感,他明明还昏迷着却在被冉乐抱过去之后,立刻双手紧紧抱住了冉乐的脖子,同时在梦中还咕哝了一句‘冉’。
卓亦舟看到这一幕,眉头毫无征兆地跳到了一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突然就冒了出来,并在他的神经上反复撩拨。
他揉了下眉中间,想从冉乐怀里把那孩子接过来。可是小米歇尔竟然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不但没有松手,还越抱冉乐越紧。
同时,卓亦舟听到了,一声弱弱的,如同猫崽的哭叫一般的声音从小米歇尔的喉咙间再次发了出来,他依然喊的是‘冉’,但这次似乎是要哭了。
冉乐只好一手托着他让他抱着自己的脖子,如同一个小树袋熊似得挂在了自己身前。
卓亦舟:……
宴会场馆内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讶极了,但看这孩子对新堡主的依赖程度,很难不相信他们不是亲父子。
梁唤见此立刻又说:“所以,您承认了?这就是您的孩子对吗?是您把他扔到了孤儿院对吗?”
对于梁秘书的咄咄逼人,古蛋听得津津有味,且十分得意。他甚至开始期待梁秘书尽快将新堡主伪善的面具撕下来,让这个新上任的堡主威信尽失。
就在古蛋想入非非,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冉乐拿起了话筒,他不慌不忙地说:“感谢这位先生,谢谢你将我的孩子带来这里。这个孩子前些天和我先生的父亲一起遭遇了海难,我们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相见,没想到,他竟然被送到了这里。”
所有人:……
古蛋:……
等等,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为什么这么痛快地就承认了?说好的伪善呢?说好的撕下面具呢?说好的身败名裂呢?梁秘书明明是找茬,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助人为乐?!
不对!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古蛋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冉乐,他听见冉乐说‘感谢这位先生,稍后我会专门设宴款待你’。
他还听见冉乐说‘感谢今天在座的所有人,做慈善是会被上天眷顾的,愿你们都像我一样,成为被上天眷顾的人。’
他还听见冉乐说‘既然上天眷顾让我们父子在今天重复,那么这场晚宴所有拍卖品的收入都将捐赠给城市里的孤儿院,且从今天开始,我要成立一个‘亲子基金会’来专门运营慈善节所有拍卖的收入,请各位监督并放心。’
古蛋刚才还浮现在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咬牙切齿,要知道慈善节最早可是他的家族提出来的,这里面至少有三成的利润是可以直接进他的腰包,现在倒好,这个新堡主一句话就把他手里的特权给收了回去,不但他期待了已久的撕面具大戏没有了,就连钱也成了别人的!
这还能忍?!
古蛋火冒三丈,立刻又推了一个秘书出去,那秘书当然明白古蛋推他出来是让他干什么,虽然他觉得这个时候提这件事会显得太没风度,但是古蛋已经一副火冒三丈的架势,他如果此刻不顺着他的意思说的话,恐怕古蛋一会儿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他
想到古蛋的那些惩罚人的手段,这位秘书就觉得后背发寒。
于是,他硬着头皮冲着二楼升降台上的新堡主喝道:“您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就擅自更改慈善节的制度呢?您难道不知道慈善节的历史和存在的意义吗?您这样擅自决定,是否太不尊重潘库裘柯堡的其他贵族了?还是说,在您眼中,从来就没有其它贵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