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靡的生活令人沉醉,潘佳宝似乎也忘记了要继续寻找妹妹。
但是财富总有挥霍一空的一天,不过三年,那些沉船里的财宝就被潘佳宝和他的兄弟们花光了,他们也因此染上了一身铜臭病,无法再回归最初的质朴,却在欲望的支配下,开始了无休无止的掠夺。
潘记者因此跟儿子大吵了数次,他希望儿子能够尽快醒悟,但是潘佳宝却只希望父亲能尽快将潘家的财富交到他手里。
某次,冉启明去给潘佳宝送新做好的衣物,走到门口,不小心听到了父子二人吵架的内容
潘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只是个败家子,我不会将潘家的钱交到你这样一个人手里!”
“但你也只有我一个继承人。”潘佳宝有恃无恐地说。
潘父笑笑:“不,这岛上的孩子都叫我父亲,他们都是我的孩子,你怎么会认为,我的继承人只有你一个?”
那一刻潘佳宝暴躁的怒吼几乎掀翻房顶。
他狂吼着:“这不公平,这不可能!”
潘父说:“你也好,这岛上的其他孩子们也好,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已经在我的遗嘱中标明,你们有同等的继承权。但是,前提是,看你们谁能率先攒够壹佰亿……”
站在门口的冉启明听到这里,他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几乎可以预见到潘佳宝接下来会做什么
为了独吞钱财,潘佳宝这几年暗地里没少干掉核心人员。而这次涉及到潘家的财产继承,潘佳宝的动作只会比往日更加变本加厉。
冉启明的心凉了一半。
他抓紧手里的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个门口。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然后,他静静地等待天黑,直到海平面上还剩下最后一抹红霞,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居住的小屋。手里拎着那只小小的包裹,来到了十三年前他第一次醒来的地方。
这里,现在已经成为了后山,是被遗忘的角落。
总算还有这个被遗忘的地方,冉启明将他早就藏在这里的小皮艇翻了出来,再趁着没人把皮艇推进海里,然后跳了上去。
十三年,他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干掉了。
虽然他依然无法确定这片海洋会带给他什么,但是,他相信自己,因为他再也不是那个只有5岁的孩子了。
皮艇逆着海浪一点一点飘远,冉启明划得也越来越用力。
然而,就在他才刚划到距离海岸线不过三公里的海面上时,那座岛上突然传来了无数的尖叫声,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哭喊声好似来自被禁锢在地狱中的灵魂。
冉启明只看了一眼,就连忙回过头。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座岛上正在发生什么那必然是无穷无尽的杀戮。
他闭上了眼,狠狠咬住了嘴唇。
但是脑海中那种鲜血遍地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
某一个时刻,他想过要回去救人,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只要不被贪婪支配,他们就能在这场大火中死里逃生。
之后,冉启明咬紧牙关奋力划桨,只是边划眼泪边像断线的珠子自眼角滚落。
可他再也没有回一下头,就那样越滑越远,越来越小,最终他和那场大火,都变成了那片大海上的一条直线之间的两个极小的点,慢慢消于无形。
后来,冉启明几经辗转回到了华夏。
他是冉教授的儿子,他们在帝都的家还在,可家里却只剩他一个人了。为了防止潘佳宝的追踪,他谨慎地用了哥哥的名字,冉启洪。
这些年冉启明只学会了做衣服,所以他开了一家裁缝店。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在这片故土上与那片海上的故人重逢,他遇到了潘蜜儿,那个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她失踪了的女孩,竟然在东方这片神秘的大地上生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