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年是因为这事?”

秦正洪一副才明真相的样子,喃喃道:“我说他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不来训练了呢?”又忍不住埋怨秦家老爷子:“爸,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跟我说呢?”

“你那时候不能分心。那年是咱们国家队最有机会冲进世锦赛前三的一年,你训练任务那么重,队里又有那么多事得你处处操心,我怎么能让你再分心?!”秦老爷子一秒严肃。

秦正洪长叹一声,望着秦一淼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

这一刻他作为父亲,内心是酸痛的。

他此刻最大的感慨就是‘人的精力实在太有限了’。

这些年他带领国家队征战世锦赛,队里的队员每一个人的身心情况他都了如指掌,可是在几年前他却忽略了自己的儿子,连儿子受了那么重的心理创伤都没顾上管!

此刻真相大白,他恨自己,也难免有一点点埋怨老父。

他忍不住想,若妻子还在世……

秦一淼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爸的视线,也抬头看过来,却因为想起往事太过动容而说不出话来。

若是换了往常,秦正洪免不了要训他几句‘多大的人了,话都说不利落。’但是今天,他没有。不但没有,他还连忙安慰儿子:“你不用说,爸都懂。以前是爸爸疏忽了你,对不起啊孩子!”

这一对父子对望之际,秦老爷子咳了一声,又对冉乐说:“为这事我不止一次私下里找过颜悍,但他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他不肯接受秦家的帮助唉,这些年,反倒苦了你。”

冉乐:……

所以说之前他看秦一淼和雪师兄切磋时,觉得秦一淼的招式中有铁哥的影子并不是错觉,而是两个人之间羁绊的痕迹。

冉乐看着眼前秦家这祖孙三代突然就沉默了。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却没有提一句‘苦或不苦’的,因为没必要,那段人生苦也好,甜也罢,那都已经是他走过的路了。他所有的感悟和收获就是成就了今天的他,如今面对秦家人的愧疚,他也和颜悍一样,不需要,反倒是

冉乐问:“听您说了这么多,您是知道当年打伤我哥的人是谁了?”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道:“查了这几年,总算没白费。”

“无影……脚鲨。”

秦一淼艰难地说出了这个代称,整个人竟然像刚从水里捞上来,浑身已被冷汗打湿。

冉乐发现,秦一淼此刻是四指扣住拇指攥成拳,这个姿势指甲很难扎进手心,却能令看到的人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脆弱。

他因太过用力,脖颈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眼神盯着前方,还有些发直,槽牙紧紧地咬着,带着一股无法排宣的恨意。

“他在哪儿?”冉乐追问。

秦老爷子道:“他本名叫贺魁魁。顺着这个名字我们追查到,在去年的世锦赛A国选手名单中曾经出现过这个名字。但是最终他似乎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参加预赛。我们请的私家侦探已经深入A国调查了,如果有消息,一定会告诉你。”

“多谢。”

冉乐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如果方便,劳烦前辈把这人的资料也发我一份吧!”

秦家老爷子也明白冉乐这是准备自己也去调查。而如今冉乐的背后有卓家,真要调查起来,恐怕比他们还要快。

老爷子就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了秦一淼。

秦一淼按手机的手指还在轻微的抖。秦老爷子见此也只有叹息的份儿。而秦正洪则是满眼愧疚,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看到秦一淼的这一面,冉乐大概能明白秦家父子巴巴找到他,想挖他进国家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了王牌选手状态不稳,急需新人顶上。而放眼整个华夏武道圈有实力能与秦一淼匹敌的新人那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想到这一层,冉乐不由问秦正洪教练:“挖我进国家队这主意,恐怕也是秦师兄给您出的吧?”

“你怎么知道?”问完,秦正洪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哂笑道:“也对。你们摸骨阳拳最擅推演之术,哪有什么事真能瞒过你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