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舒服。”

苏冶凝视了席很久,忽然张口,并且露出一个很灿然的笑容,打破苏冶平常温柔又内敛的气质。

“我其实很高兴,看到那里拆迁改建,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漂亮又干净。”

苏冶是真心的。

他触碰席抚摸他额头的手,捏在手心里,笑得非常纯真,没有一丝阴霾。

“就好像我的阴影在不知不觉被清理干净,而你是那个带着我重新走到阳光下的人。”

苏冶很少流露出过于热烈直白的情绪,为数不多的几次也只会在席面前才这样。

席又一次看到了苏冶对他敞开心扉的模样,只对他敞开心扉的苏冶。

苏冶耳根子发红,又像是被太阳映照出的环境色,但他毫不躲闪地看着席,任由内心跳动,说出多数时候他羞于启齿的话。

“我一直觉得...你和我在一起,像命中注定。”

无数巧合堆积在一起,每一个都在向苏冶诉说席对他的爱意。

苏冶仿佛回到刚和席搬进那间房子的那一天,微微眯起眼。

席是他命中注定的太阳,扫去他的阴霾,带他重见天日。

苏冶说罢,席一直呆坐在面前,让苏冶又不好意思起来。

他总是觉得流露出过于热烈的情绪等于把自己的心掏给了他人,这让苏冶觉得很恐怖,因为他好不容易才能支撑着自己,不至于支离破碎。

他的心不堪一击。

但席不会那样,席是那个永远会小心翼翼捧起他的人。

席是那个不断地捡起他的碎片,再把他拼好,加固,告诉他“你值得”的人。

“水水,你怎么这么会拿捏人。”

席终于出声,长叹一口气,头倒在苏冶的颈窝上,发梢弄得苏冶脸侧微痒。

苏冶忍不住笑了一下。

席变本加厉地去拱他。

闹了一会儿,安静下来后,席才开口。

“你是我的命中注定,我真的没办法不爱你。”

苏冶的侧脸柔软地压在席微微凌乱的头顶,“我也一样呀。”

半晌,席开口,“过去的事情是一定要解决的,伯母被冤枉这么多年,林河不断地下黑手掩盖事实,不能再让他继续肆无忌惮下去。”

说正事了,苏冶直起身体,明白席的意思。

“但过去的人证已经很难找了...那个旧房也被拆掉了,要翻案的话很难。”

席笑了笑,“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人证吗?”

席的眼神里淌过一瞬的寒光。

“舞台我已经搭好了,演员也已经就位。”

他向怔然的苏冶伸出手,“就差你了,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