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冶哭得像个孩童,哭声尖锐响亮,漂亮的脸因为哭号而涨红,脖颈高扬着,要席揽着他的背才不至于仰倒过去。

“我后悔了,一签下合约我就后悔了。”

“我想回来找你,可是他们不让,连偷偷看你一眼都不行。”

“我从来没见过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我不是白眼狼,我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嫌弃他们,躲着他们不见。”

“明明是他们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为什么现在才提起,为什么要把我说成这样。”

苏冶像是要哭出身体里的所有水分,泪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领口,再流进席扶着他后颈的手心里,滚烫无比。

他仿佛真的变成了席口中的“水水”。

“凭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也想站在舞台上,想和你们一起,想听粉丝喊我的名字。”

“我不想被骂,不要再骂我了。”

哭到最后,苏冶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嗓子再次变得嘶哑无比,但席并没有拦他,而是任由苏冶崩溃大哭,安静地把苏冶说的所有话记在心里。

“我好累。”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席,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苏冶哭到喘不过气,席扶着他吸了好几口气雾剂,然后慢慢地对苏冶说话。

“水水,你没做错什么。”

“我陪着你,有什么委屈你都告诉我。”

“不用陪笑,想哭就哭。”

席将头埋在苏冶的脖颈上,感受着苏冶的呼吸,感受着苏冶大哭时的脉搏。

“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

病房内安静无比,医生为苏冶做完监测后退出,转身撞上一堆人焦急的目光。

“没有异常,但是哭得太狠了,有点缺氧,哮喘复发,外加嗓子可能要再养几天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岚一下子坐了下来。

医生推了推眼镜,“让他再整理一会儿情绪再会客吧。”

安思嘉和江从风对视一眼,点头,“好,谢谢医生。”

病房里,苏冶半靠在床上,望着一旁为他削苹果的席。

席的手很巧,苏冶曾经悄悄奇怪过,一个富家子弟怎么这么会做家务活。

苹果被削成苏冶在动漫里才看到过的兔子形状,一颗一颗摆在盘里。

他的意识还是有些混乱,但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事,只是仍旧和幼年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导致他有些瞬间会恍惚,分不清自己到底叫顾治,还是苏冶。

“水水,张嘴。”